“三夫人神枪!万胜!”
张成、赵虎等将领更是激动得脸色通红,挥舞着拳头,之前所受的屈辱在这一刻尽数奉还,士气瞬间暴涨到了顶点!
王程依旧端坐马上,面色平静,唯有嘴角那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显露出他内心的赞许。
金军主将完颜娄室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如同笼罩了一层寒霜。
他死死盯着阵前那个白马银枪的俏丽身影,第一次真正正视起这个被他视为“女流”的对手。
轻敌?或许是,但纥石烈屠狗再不堪,也是战场上搏杀出来的骁骑,绝无可能被一个纯粹的花架子一招秒杀!
“谁再去?!”
完颜娄室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扫过身旁众将。
“末将愿往!”
一员身着铁甲,手持长柄战斧的猛将应声而出,乃是银术可麾下的一名猛安,名叫完颜阿鲁补,以力大沉稳着称。
“方才纥石烈轻敌枉死,末将必斩此女,雪我大金之耻!”
完颜娄室点了点头:“小心应对,此女枪法诡异。”
完颜阿鲁补抱拳领命,催动战马,沉稳地冲出本阵。
他不再有任何轻视,目光凝重,手中战斧斜拖,蓄势待发。
“金将完颜阿鲁补在此!南国女子,受死!”
探春刚刚手刃敌将,初时的不适已被巨大的成就感和昂扬的战意取代。
见又来一将,气势沉稳,知非易与之辈,但她心中毫无畏惧,反而涌起一股更强烈的自信。
娇叱一声:“来得好!”挺枪迎上。
两马盘旋,战在一处。
完颜阿鲁补吸取了教训,不敢怠慢,战斧挥舞开来,势大力沉,斧风呼啸,招招狠辣,力求以力量压制探春。
然而,探春根本不与他硬拼。
她充分发挥王程所授技巧和自身灵巧的优势,白马如同穿花蝴蝶,在战斧的寒光中穿梭自如。
手中长枪忽如灵蛇吐信,疾刺要害,忽如凤凰点头,虚实相生,将那杆镔铁枪使得神出鬼没,灵动非凡。
五六个回合过去,完颜阿鲁补竟占不到丝毫便宜,反而被那神出鬼没的枪法逼得有些手忙脚乱,心中愈发惊骇。
“这女子好生了得!枪法精妙,气力竟也如此悠长!”
又斗了三合,探春卖个破绽,假意力怯,拨马便走。
完颜阿鲁补见状大喜,以为机会来了,催马紧追,高举战斧,大喝:“哪里走!”
殊不知探春这是回马枪的架势!
她听得身后马蹄声近,猛地一拉缰绳,白马人立而起,同时腰身一拧,长枪借着回旋之力,如同毒龙出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后疾刺!
“噗——!”
完颜阿鲁补追得太急,收势不住,被这一枪正中心窝!
厚重的铁甲竟未能完全阻挡这蕴含巧劲与内息的一刺!
他惨叫一声,口中喷出鲜血,庞大的身躯被枪势带得从马背上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
又斩一员金将!
“哗——!”
这一次,金军阵中不再是死寂,而是一片哗然!
如果说第一次是意外,是轻敌,那这次呢?
完颜阿鲁补可是稳扎稳打,毫无轻敌之意,却依旧在十合之内被阵斩!
这南国女子,是真有万夫不当之勇?!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悄然侵蚀金军士卒的内心。
他们看着阵前那个依旧英姿飒爽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而宋军这边,士气已然沸腾!
“又杀了!又杀了!”
“三夫人连斩两将!威武!太威武了!”
“金狗们,看见没?这就是我汉家巾帼!你们还有谁?!”
“刚才不是叫得欢吗?现在怎么变哑巴了?滚出来受死!”
嘲讽声、笑骂声如同鞭子,一下下抽打在金军将士的脸上。
许多金兵面红耳赤,羞愤难当,却又无人敢再轻易请战。
完颜娄室脸色铁青,握着马鞭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他身边几员脾气火爆的悍将气得哇哇大叫,纷纷请战:
“大将军!让末将去撕了那娘们!”
“末将愿立军令状!必取其首级!”
“欺人太甚!我大金颜面何存!”
完颜娄室目光阴沉地扫过众将,最终落在一员沉默寡言,但眼神锐利如鹰的将领身上:“韩离不,你去!小心她的回马枪!”
韩离不,乃是完颜娄室麾下有名的悍将,擅使一杆浑铁点钢枪,枪法狠辣精准,曾在与辽军的战斗中连挑七员骁将,人称“鬼枪”。
他闻言,只是默默点了点头,一提缰绳,战马缓缓而出。
他没有叫骂,没有加速,只是用一种审视猎物的冰冷目光锁定探春,手中浑铁枪平举,一股凝实的杀气弥漫开来。
探春感受到这股与之前两人截然不同的压力,心头一紧,知道遇到了真正的硬茬。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因连胜而有些激荡的心绪,全神贯注,紧握长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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