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桃园国际机场。
暴雨如注,狂风扯着雨幕,狠狠抽打着这座岛屿。
停机坪的边缘,一辆挂着外事部门特种牌照的防弹轿车早早等候在此。
并没有常规的防疫关卡,甚至连红外测温仪都被临时撤下。
一架湾流G650破开雨云,重重地砸在跑道上,轮胎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舱门打开,风雨灌入。
日本众议院资深议员佐藤田裹着厚重的黑色羊绒大衣,戴着宽檐帽和口罩,在两名保镖的死命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下舷梯。
“佐藤先生,辛苦了!”
台北卫生部门负责人王署长亲自撑伞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那种近乎谄媚的笑:
“无论国际局势如何变幻,台日友谊坚如磐石。请放心,这里是自由的土地,没有大陆那种野蛮的生物霸权。”
佐藤田没有说话,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含混的“嗯”。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哪怕隔着厚手套,王署长也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湿冷与高热。
“快……走……”佐藤田的声音像是破风箱。
王署长只当是大人物受了惊吓,连忙挥手:
“走绿色通道!免检!直接去圆山饭店,接风宴已经准备好了!”
车队呼啸而去,溅起的泥水,糊了路边一名正在查看“生物通行证”禁令的地勤人员一脸。
……
圆山大饭店,金龙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台北灰暗的风雨飘摇,窗内却是金碧辉煌,暖气熏人。
这是一场并未公开的“顶级私宴”。
台北的政客、财阀、名流齐聚一堂。香槟塔折射着水晶灯的光芒,大提琴手拉着舒缓的莫扎特。
他们试图用这种虚假的精致,来嘲笑海峡对岸的“过度反应”。
“苏奇?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医生罢了。”
一名科技大佬摇晃着红酒杯,满脸不屑:
“搞什么生物封锁,简直是笑话。美国辉瑞的特效药已经在路上了,到时候大陆求着我们买,我们都不卖。”
“就是,佐藤议员能来,说明日本根本没那么严重。”
正说着,宴会厅的大门推开。
王署长搀扶着佐藤田走了进来。
掌声雷动。
佐藤田强撑着站在主位上,摘下帽子。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神游离,仿佛看到了周围空气中并不存在的鬼影。
“佐藤先生,讲两句吧。”王署长递过话筒,满面红光,
“给咱们民众一点信心。”
佐藤田颤抖着接过话筒。
“我……”
仅仅说了一个字。
一股腥甜的铁锈味猛地冲上喉咙。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通过麦克风被放大了数十倍,回荡在死寂的宴会厅里。
佐藤田死死捂着嘴,身体像是一只被煮熟的虾米一样弓起来。
黑红色的血液顺着指缝溢出,滴落在雪白的餐桌布上,触目惊心。
“佐藤先生!”王署长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去扶。
就在这时,佐藤田剧烈挣扎,那件一直裹得严严实实的大衣领口,扣子崩飞。
大衣滑落。
原本准备鼓掌的宾客们,动作僵在了半空。
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佐藤田的脖子。
那里,原本应该是皮肤的地方,此刻盛开着一朵狰狞的、如同腐烂海葵般的紫色花朵。
那花朵还在搏动。
每一次跳动,周围的血管就黑一分,那种肉眼可见的吞噬感,比任何恐怖片都要真实。
“啊——!!!”
一声尖利到破音的女高音划破了寂静。
“紫斑!是那种吃人的病毒!!”
“他感染了!他是丧尸!!”
刚才还优雅从容的上流社会,在这一秒瞬间崩塌。
有人丢掉了酒杯,有人踹翻了椅子。那些穿着高定礼服的贵妇们尖叫着向门口冲去,高跟鞋跑丢了,踩在满地的玻璃渣上,鲜血淋漓。
“别过来!离我远点!”
“开门!我要回家!”
“我不在这吃了!放我出去!”
混乱中,佐藤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那张满是黑血的脸正好对着王署长,嘴里发出“赫赫”的风声,似乎在求救。
王署长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向后爬,昂贵的西裤被尿液浸湿。
“关门!!”
王署长猛地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对着安保人员咆哮:
“把大门锁死!谁也不许出去!”
“谁敢把消息发出去,我弄死谁!没收手机!快!!”
这要是传出去,他的政治生涯就完了。
厚重的雕花大门轰然关闭。
几百名台北最顶级的权贵,连同那个正在不断咳血的病毒母体,被封死在这个金色的罐子里。
空气中,那股特有的甜腻腐败味,开始弥漫。
……
台北街头,忠孝东路。
暴雨如注,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辆车漆斑驳的黄色出租车停在漫长的红灯前,被堵在仿佛没有尽头的车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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