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本书的图画擦掉,只留下那台打印机。
“我们为什么要执着于修改那个无法挽回的错误源头?”
“我们为什么不能在这台打印机出纸口的位置,放一个检验员?”
“或者,更直接一点。”
苏奇在打印机和最终的“纸张”之间,画了一把枪。
一把狙击枪。
“我们设计一颗子弹,它只认识那种印着错误信息的纸。出来一张,我们就打掉一张。让这些毒害大脑的‘废纸’,永远没有机会堆积起来。”
他放下笔,环视众人。
“这颗子弹,就是反义寡核苷酸,ASO。它的战场不在细胞核里的基因层面,而在细胞质里的信使RNA层面。”
“我不要那把可能会误伤的‘魔法之刃’,我要一把只认靶心的‘狙击枪’。”
“我们不去扮演上帝修改他写下的代码。我们只做一件事——让错误的指令,永远无法传达。”
实验室里,落针可闻。
那位老教授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不是没想过ASO疗法,
但那需要对靶点mRNA的二级结构、稳定性、半衰期有极其恐怖的计算精度,
更别提如何将药物精准递送到脑组织深处。
那不是理论问题,那是工程学上的天堑。
而苏奇现在,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宣布要跨过这条天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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