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大牛和栓子此时才赶回小屋附近,只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没入山林,想要追赶,但对方速度太快,又熟悉地形,加上对老鸦岭的本能忌惮,犹豫了一下,黑影已消失无踪。
“看清楚了吗?是什么人?”大牛急问。
“没……没看清,像个鬼影子,一下就不见了!”栓子心有余悸,“好像……去了老鸦岭那边!”
两人不敢深追,连忙检查小屋和“味屋”。小屋里的胡郎中浑然不觉,鼾声依旧。“味屋”帘子被挑开过,但里面似乎没少什么东西,阿木白天取走“原液”后,里面只有空桶和器具。
“快去禀报村长!”大牛当机立断。今晚果然出事了!来的还不是墨先生那伙人,而是另一个更加诡异难缠的家伙!
消息传回村里,石破天等人被从睡梦中叫醒,听完汇报,脸色都极为难看。
“不是墨尘的人……是另一个?目标不是胡郎中,是那棚子?”石破天眉头拧成疙瘩,“看清楚长相了吗?有什么特征?”
“太快了,没看清脸,好像戴着斗笠,披着蓑衣,个子不高,有点佝偻,动作快得不像人!”栓子描述道。
“直奔棚子,闻了闻就走……”二叔公捻着胡须,脸色变幻,“此人……恐怕是同行,而且是个中高手!他是在分辨‘原液’的气息!难道……是冲着药方,或者说,是冲着胡郎中那身‘气’的根源来的?”
“根源?”石破天心中一震。
“不错。寻常人只知药散有效,觊觎配方。但此人,似乎对产生这‘原液’的源头本身,更感兴趣。他失望而去……莫非是觉得,那棚子里的‘气’,并非他想要的‘东西’?”二叔公分析道,越想越觉得心惊。如果来人对药理和“气”的研究精深到这种程度,那他的来头和目的,就更加可怕了。难道,胡郎中身上那点秘密,已经引起了这等隐世高人的注意?
“加强后山戒备,尤其是老鸦岭方向!从今天起,暗哨增加一倍,两人一组,互相照应,绝不能再让人摸到眼皮底下!”石破天沉声下令,心中危机感骤升。一个墨尘还没搞明白,又来个更神秘的斗笠人,这后山,怕是要成风暴眼了。“另外,明天一早,我去后山,见见胡郎中。”
“村长,您要亲自去?是不是太冒险?那斗笠人万一杀个回马枪……”铁山担忧。
“正因为危险,才更要去。有些事,得当面跟他交代清楚,让他自己也警醒些。总好过他稀里糊涂,被人掳了去还帮人数钱!”石破天语气坚决。
第二天一早,石破天带着铁山和两个好手,亲自来到了后山。胡郎中刚刚睡醒,正打着哈欠在屋外做他那套不伦不类的“舒展操”,远远看到村长亲自驾临,吓了一跳,连忙收起姿势,小跑着迎上来(在安全距离外停下),脸上堆起笑容:“村长!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事让阿木传个话就行!是不是……分红又到了?” 他小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石破天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沉声道:“胡郎中,昨夜有贼人摸到你这附近,差点进了你那棚子,你知道吗?”
“啊?”胡郎中笑容僵住,小眼睛瞪圆,“又、又有贼?我……我睡得沉,没听见啊!”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腰别着的小刀,心里有点发虚,但更多的是后怕。看来自己这“金山”,真是招贼啊!
“这次来的,不是一般人。”石破天将昨夜暗哨所见描述了一遍,尤其强调了那斗笠人的诡异速度和目标,“此人危险,目标不明,但对你,或者说对你身上这‘气’的来历,恐怕格外感兴趣。你最近务必万分小心,夜里警醒些,莫要贪杯误事。若有任何异常,立刻大声呼救,暗处有人。”
胡郎中听得汗毛倒竖。戴斗笠的佝偻鬼影?闻闻味儿就走?对自己这身“气”的来历感兴趣?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块被群狼盯上的肥肉,不,是散发着奇异香味的肥肉,各路妖魔鬼怪都想来咬一口!
“村长……那、那我现在怎么办?要不……我搬回村里住?”胡郎中哭丧着脸,第一次觉得这后山小屋不再安全。
“不行。”石破天断然拒绝,“你回村,目标更大,更危险,还会牵连村民。待在这里,有暗哨保护,反而相对安全。只要你自身警惕,配合守卫,等闲宵小近不了身。”
胡郎中欲哭无泪。这意思就是,我还得当这个“诱饵”兼“靶子”?
“你也别太担心。”石破天语气放缓,安抚道,“村里不会不管你。从今天起,你的伙食再提一等,每日有肉。另外……”他示意铁山拿出一小串铜钱,约莫五十文,“这是额外给你的‘风险补贴’,拿着,买点顺心的东西。记住,你的安全,关乎全村。保护好自己,就是保护村子。”
胡萝卜加大棒,外加金钱攻势。胡郎中看着那黄澄澄的铜钱,恐惧感顿时被冲淡了不少。又有肉吃,又有钱拿!虽然危险,但这待遇……好像也值了?他咽了口唾沫,接过铜钱,紧紧攥在手里,胖脸上重新挤出坚定的笑容(虽然有点僵):“村长放心!我胡一刀一定提高警惕,守好咱们的‘金山’!不,是守好我自己!绝不让那些贼人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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