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蕊草虽是主料之一,但单独偷去毫无用处,必须与‘原液’及其他几位辅药按特定比例、方法炼制才行。”二叔公捻着胡须,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想拿去分析成分?可这一钱粉末,能分析出什么?还是说……只是想确认我们用的确实是石蕊草?”
“师傅,会不会是村里不懂行的,以为偷点药粉就能自己配?”阿木猜测。
“不像。”二叔公摇头,“若是村里人,大可直接上山采石蕊草,后山就有,何必冒险来药庐偷这研磨好的?而且只偷这么一点……” 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倒像是……投石问路,或者,取样验证。”
“验证?验证什么?”
“验证我们放出去的风声——主料是几种罕见草药。”二叔公缓缓道,“偷药粉的人,可能并不完全相信我们的话,想亲自拿到点‘证据’,看看我们到底用了什么。只偷一钱,不易察觉,即使被发现,损失也小。此人,心思很细,也很谨慎。”
阿木倒吸一口凉气:“师傅,您是怀疑,偷药粉的,和打听方子的,可能是同一伙人,甚至……就是村里有人被收买了,在替外面做事?”
二叔公没有回答,但凝重的脸色说明了一切。他立刻让阿木加强了药庐的夜间看守(明哨变暗哨),自己也更加小心,将几味关键的辅药和“原液”存放处做了更隐蔽的处理。
石破天得知药庐失窃(虽然只丢了一钱药粉),脸色更加阴沉。事情正在朝着他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偷药粉,这已经是实质性的行动了。说明内鬼不仅存在,而且已经开始动手,背后之人也按捺不住了。
“必须尽快把这人揪出来!”石破天对几位族老和二叔公道,“否则,下次丢的,恐怕就不只是药粉了。”
“怎么揪?村里百十户人家,挨个查问?岂不闹得人心惶惶,反而更容易被外人趁虚而入。”一位族老担忧道。
“不能明查,只能暗访。”石破天眼中闪过决断,“而且,要给他下一个套,让他自己跳出来。”
“下套?什么套?”二叔公问。
石破天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既然他们对‘方子’和‘草药’这么感兴趣,那我们就给他们一点‘真东西’。二叔公,你准备一份‘特别’的方子,里面混入几味无关紧要、但特征明显的草药,把配制步骤写得复杂些,看起来像那么回事。然后,找个机会,‘不小心’让这份方子,被那个内鬼,或者他背后的人‘拿到’。”
“假方子?”二叔公恍然,“若他们按方配制,要么毫无效果,要么……可能配出些令人印象深刻的东西。” 他脸上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显然明白了石破天的意思。配出点让人上吐下泻或者奇痒难忍的东西,也算是个教训,更能让背后之人相信这方子“有问题”,从而暂时转移注意力,或者暴露出更多马脚。
“不止如此。”石破天补充道,“这份假方子‘流出’的时机和方式,要设计好。最好能让它‘恰好’出现在某个人手里,而我们又能‘恰好’发现。这样,既能揪出内鬼,也能敲山震虎,让其他有小心思的人收敛。”
几位族老听完,都觉得此计可行,虽然有点冒险,但眼下这是最快、也最有可能引出内鬼的办法。细节还需商榷,比如假方子给谁,怎么给,如何确保“恰好”被发现等等。
就在石破天等人密议如何“钓鱼”时,后山小屋里,我们的“气源”胡郎中,正迎来他人生中的一个“高光时刻”。
阿木来送饭时,除了照例的加料药膳,还带来了一个用红布裹着的小木盒,以及石破天的口信。
“胡郎中,村长说,你这段时间辛苦了,为村子立了大功。这是村里的一点心意,是上一批药散售出后,你应得的那‘一成份子’里的第一笔分红。村长让你收好,往后每月结算一次。”阿木将木盒放在离胡郎中五步远的一块石头上,自己退开。
胡郎中一听“分红”,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呼吸都急促了。他几步冲过去(带起一阵风),颤抖着手拿起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串用麻绳穿好的铜钱,整整一百文!黄澄澄,沉甸甸,散发着令人心醉的金属气息!
一百文!胡郎中捧着这串钱,手都在抖。他这辈子,除了替人看病收过几文十几文的诊金,还从没一次拿过这么多钱!这可是一百文啊!能买多少只烧鸡?多少斤酱肉?多少尺布?他脑子里瞬间被各种美食和新衣服填满了。
“这……这真是给我的?”胡郎中声音发飘,难以置信。
“当然,白纸黑字……呃,村长亲口说的,还能有假?”阿木笑道,“村长还说,让你安心在后山,好好‘休养’,村里不会亏待功臣。以后每月都有,只要药散卖得好,只会多,不会少。”
“安心!我一定安心!好好休养!不,好好产气!”胡郎中激动得语无伦次,把铜钱串紧紧攥在手里,贴在胸口,仿佛那是世上最珍贵的宝贝。这一刻,什么孤独,什么被人嫌弃,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有钱!有肉!有未来!他胡一刀,终于熬出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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