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再快!”楚玉在前方怒吼,短矛挥舞,将几只扑到近前的飞虫扫落。但虫群数量太多,密密麻麻,悍不畏死,驱虫烟的效果在减弱,虫群正迅速逼近!
眼看虫群越来越近,几乎要咬到殿后的葛郎中的脚后跟,而通道出口还有一段距离!
“来不及了!用火!”葛郎中急中生智,大吼一声,从怀里摸出最后两三个小瓷瓶,看也不看,朝着身后虫群最密集处砸去!
“砰!砰!”
瓷瓶碎裂,里面的液体溅出,遇空气竟然“轰”地一下,燃起幽蓝色的火焰,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虫群吞噬!虫子被烧得“噼啪”作响,散发出一股焦臭。是葛郎中随身带的、用来处理伤口和应急的“磷火酒”!
虫群似乎畏火,攻势为之一滞。但后面的虫子依旧源源不断涌来,蓝色火焰很快被虫尸压灭。
“楚玉!火折子!扔!往虫堆里扔!”葛郎中急喊。
楚玉闻言,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燃烧的火折子,朝着后方虫群最密集处奋力掷出!火折子划出一道弧线,落入虫群。
“轰!”
不知是点燃了虫尸,还是点燃了通道里某些易燃的苔藓或虫类分泌物,一小片虫群竟然真的燃烧起来,火势虽然不大,但暂时阻挡了虫群的追击。
趁此机会,众人终于连滚带爬地冲出了这条布满尸骨和虫群的死亡通道,回到了之前相对干净的前段。但身后的“沙沙”声和翅膀振动声依旧紧追不舍,那无声的骨笛声也如跗骨之蛆,隐隐从通道深处传来,催动着虫群。
“不能停!继续跑!”葛郎中喊道,自己却停下脚步,从包袱里飞快地翻找出几个药包,将里面各种颜色的药粉混合在一起,然后咬破指尖,挤了几滴血进去,嘴里念念有词,猛地将混合了鲜血的药粉撒在通道口的地面上,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圈子。
“老葛!你干啥呢!快跑啊!”胡郎中见葛郎中停下,急得跳脚。
“布个‘障眼法’,希望能挡一阵!”葛郎中快速做完,转身就跑,边跑边解释,“虫群追猎物,靠气味和震动。老夫用血和药粉扰乱这片区域的气息,希望能迷惑它们一会儿!”
也不知道是葛郎中的“障眼法”起了作用,还是通道拐弯阻碍了骨笛的音波传播,身后虫群的追击速度似乎真的慢了一些,声音也减弱了些。
众人不敢停歇,拼了命地往回跑。终于,前方出现了他们进入暗门时的那个岔路口。
“走右边!回山谷!”夜枭在担架上喊道,声音因为颠簸和虚弱而断断续续。
楚玉毫不犹豫冲进右边的通道。这是他们来时的路,虽然也危险,但总比留在这里喂虫子强!
然而,就在他们冲进右边通道,没跑出多远时,跑在最前面的楚玉猛地刹住脚步,脸色剧变,低吼道:“停下!前面有光!还有人!”
众人一惊,连忙停下,屏住呼吸。果然,前方通道拐角处,隐隐有火把跳动的光芒透过来,还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是内卫司的人!他们竟然搜到这里来了!而且还堵在了他们返回山谷的必经之路上!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还是无穷无尽的恐怖虫群!真正的绝境!
“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前有狼后有虎,中间还有虫子啃屁股……”胡郎中面如死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感觉人生已经失去了希望。
就连一向冷静的夜枭,脸色也白得吓人。葛郎中额头冒汗,三角眼飞速转动,大脑急速思考对策。硬闯?外面不知多少内卫,他们老弱病残,还带着伤员,出去就是送死。退回去?虫群和那个诡异的巫蛊师正在逼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被老木背着的周大山,忽然虚弱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葛……葛神医……您刚才撒药粉……用的血……是您自己的吧?”
葛郎中一愣:“是啊,怎么了?”
周大山喘了口气,继续道:“我……我小时候听山里老人说过……有些老林子里的猎户,对付成群的毒蜂……会用一种法子……把野兽的……血和内脏……涂在剥了皮的树干上……吸引蜂群……然后点火……”
葛郎中眼睛猛地一亮!“你是说……用血和内脏……吸引虫群?”
“虫子和毒蜂……大概……差不多吧?”周大山不确定地说。
葛郎中狠狠一拍大腿:“有道理!虫子嗜血!尤其是新鲜的血和内脏!咱们没有野兽内脏,但是……”他的目光,落在了通道两侧散落的、那些前朝遗民的枯骨上,然后又看向了胡郎中……
胡郎中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葛……葛老,您看我干嘛?我……我虽然胖点,但血是臭的啊!虫子不爱吃!”
“呸!谁要你的血!”葛郎中啐了一口,快速说道,“用那些枯骨!把枯骨堆在左边那条死路的入口!老木,李木,楚玉,快!把能搬动的骨头都堆过去!清欢,银铃,把咱们包袱里最后一点猪油和干粮碎末拿出来,混在一起!胡胖子,把你身上那件沾了血和药膏的里衣脱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