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同盟”二字，林风的第一反应是想笑——你一个NPC和我一个玩家同什么盟啊？！！
就算对方来自某个真实世界，就算末日真是神明祸乱，可这同盟有什么意义？
在所知的“历史”里，所谓的同盟往往意味着更复杂的利益纠葛和更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想想一战是怎么爆发的，最初不就是几个盟国之间互相拉扯，最终将整个大陆都拖入了泥潭吗？
与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结盟，无异于与虎谋皮，天知道会在未来引来怎样更大的麻烦。
“结盟？”林风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疏离的冷静，“恕我直言，我们理念不同，道亦不同。你为了你的目标可以牺牲一切。
而我，至少现在还无法认同这种方式。同盟建立在信任与共同底线之上，我们之间，似乎并不具备这个基础。所以，你的提议，我无法接受。”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准备拿到碎片就离开，去寻找那虚无缥缈的麦迪文。
然而，克尔苏加德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那骷髅面容上看不出表情，但灵魂之火的摇曳却显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意味。
“信任？底线？”他低沉地重复着这两个词，仿佛在品味什么可笑的东西，“在种族存续的天平上，这些词汇轻如鸿毛。不过，我理解你的顾虑，年轻人。”
他的话音陡然一转，带着一种洞悉根本的诱惑力：“那么，如果我们不谈虚无的盟约，而是谈一笔……纯粹的交易呢？一个你绝对无法拒绝的交易。”
“什么交易？”林风警惕地问。
“我观察了你很久，无论是在之前的循环中，还是此刻。”克尔苏加德的骨杖轻轻点向林风，“你的核心，你那独特而强大的【附骨之炎】天赋，确实令人惊叹。
它让你拥有了超越常人的起点。但是……”
他刻意停顿，让那个“但是”重重地敲在林风心上。
“……但是，也仅此而已了。3S级？那不过是旧时代魔法体系内自娱自乐的评级。旧时代力量体系无论你将其磨炼到何种极致，结果都像是在用一把木剑去劈砍星舰的装甲——可笑且徒劳。”
林风心中一凛，想起了格罗布鲁斯，那个进化后竟然能抵抗【附骨之炎】的怪物。如果连一个实验室的造物都能找到对抗他核心力量的方法，那么高高在上的神明呢？
克尔苏加德继续说道，声音充满了蛊惑：“而我，在漫长的研究以及对‘天启’之力的领悟中，窥见了一丝超越现有魔法体系的奥秘——一种触及本源，促使‘存在’本身进行跃迁的可能性。
我可以将这枚‘进化’的种子赋予你。”
进化天赋！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林风脑海中炸响！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天赋，是在末日的立身之本，是所有力量的核心！
3S级已经是传说，如果能再次进化……那将是何等光景？
巨大的诱惑面前，是更深的警惕。与克尔苏加德做交易，无异于深渊边上跳舞。
“怎么个进化法？”林风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带着审视，“代价是什么？你需要我做什么？还有，进化具有可控性吗？如果我失去了【附骨之炎】，那对我而言可能是毁灭性的。”
克尔苏加德发出沙哑的笑声，似乎很满意林风没有被冲昏头脑。
“很谨慎，这是好事。首先，进化本身，是生命形态与能量本质的跃迁，具有不可控性。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我无法预知。”
“这也正是它超越旧体系的地方——它并非按图索骥的改造，而是引导你走向一个未知的、更高的可能性。”
他话锋一转，指向关键：“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进化是基于你自身的本质。你是火焰的掌控者，这颗种子落入你这片‘土壤’，生长出来的，大概率依旧是属于火焰范畴的、更高等的
存在形式，其本质力量必然远超你现在的能力，并且极有可能诞生出针对高阶存在的特殊效果。”
“但是，”他毫不避讳风险，“也存在一定的概率，进化失败。你的天赋可能会萎缩，甚至完全沉寂。”
林风的眉头紧紧皱起。不可控，高风险……
“如果是其他人，那他们一定只是实验品，不过你无需过于恐惧失败。”克尔苏加德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别忘了，你身处‘循环’之中。即便此次进化失败，只要你我盟约仍在，你总有机会在未来的某次‘重启’后，再次来到这里尝试。虽然这是豪赌，但你的赌本，注定你必定成功。”
听到这话，林风彻底愣住了。
格罗布鲁斯无视火焰的画面再次闪过脑海，神明可能存在的“游戏规则”压迫着神经。
一次次重启，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收集碎片？会不会冥冥之中，有一种更高的意志，正是在推动着自己，在一次次会面中，抓住这个“进化”的契机，去打破固有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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