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往西走了。没有再回头。
冷锋在克什米尔的首府斯利那加待了半个月。
斯利那加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城市,有一条很美的湖,湖上有许多船屋。冷锋住在一艘船屋里,每天划船出去,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炼功。他把玄尘的功力全部炼化了,修为从灵境提升到了金丹初期。识海里的心法和口诀也理清了大部分,他明白了《蜕生篇》的真正奥义——不是简单的吸收功力,而是要把别人的功力转化为自己的,融合、提纯、升华,变成一种全新的力量。
但这个过程很危险。没有人给他护法,虽然摸到了金丹的门槛,但玄尘给的修为需要时间来融合,可能需要一年,可能需要三年,可能需要十年。他没有那么多时间。赵飞不会等他。他必须在赵飞找到他之前,变得足够强大。
在斯利那加的第二周,他联系上了玄尘在海外的第二代弟子。这些弟子修为不高,没有回昆仑山送死。
冷锋知道这一点。他不知道的是,这几个人不仅仅是他师父的徒孙,还是某个庞大组织的重要成员。那个组织叫什么,冷锋不知道;做什么的,冷锋也不知道;势力有多大,冷锋更不知道。他只知道,师父在海外的人脉,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第一个联系上他的是一个叫马库斯的人。德国人,四十多岁,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看起来像个摇滚歌手。他出现在斯利那加的一个茶馆里,坐在冷锋对面,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说:“冷锋?我是马库斯。玄尘是我师父的师父。”
冷锋看着他,没有说话。
“祖师的事,我们知道了。”马库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很遗憾。他是个了不起的人。”
“你们是谁?”冷锋问。
马库斯笑了笑。“祖师没跟你提过?”
“没有。”
马库斯喝了一口茶。“祖师在海外有很多朋友。生意上的朋友。他帮我们做一些事,我们帮他做一些事。互惠互利。”
“什么事?”
马库斯放下茶杯,看着他。“这个以后再说。你现在要做的,是把身体养好,把功力练上去。等你有实力了,我们自然会找你。”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上面有地址。你可以来找我。”
冷锋拿起名片。上面只有一行字——“柏林,克罗伊茨贝格区,奥拉宁街47号。”没有名字,没有电话,什么都没有。
“我怎么找你?”冷锋问。
“你来了就知道了。”马库斯转身走了。
冷锋在斯利那加又待了三天,他需要时间,也需要资源——丹药、灵器、灵气充沛的修炼场所。这些东西,国内有,但他回不去。国外有没有,他不知道。
他决定去找马库斯。
从斯利那加到柏林,没有直飞的航班。冷锋先飞到德里,再从德里飞到法兰克福,再从法兰克福坐火车到柏林。路上用了两天一夜,他几乎没有合眼,一直在修炼。火车穿过欧洲大陆的时候,他看着窗外的风景——德国的平原、村庄、森林、河流——觉得跟中国完全不一样。中国的山是高的、陡的、险的,德国的山是低的、缓的、平的。中国的天是灰的,德国的天是蓝的。中国的空气里有烟火味,德国的空气里有青草味。
柏林到了。
冷锋下了火车,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克罗伊茨贝格区的奥拉宁街47号。那是一栋五层的老楼,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有些地方剥落了,露出里面的红砖。楼下的商铺是一家土耳其烤肉店,门口排着长队,烤肉的味道飘得满街都是。
冷锋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了。里面是一个院子,不大,铺着青石板,角落里堆着几辆自行车。院子尽头有一扇铁门,铁门上有一个小窗。冷锋敲了敲门,小窗打开了,露出一双眼睛。
“找谁?”
“马库斯。”
小窗关上了,铁门打开。冷锋走进去,里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像是仓库改造的。光线很暗,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气味,像是霉味,又像是药味。几个穿黑色衣服的人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不说话。
马库斯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看见冷锋,他笑了。
“来了?比我想的快。”
“我不喜欢等。”冷锋说。
马库斯点了点头,带着他往里面走。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到了一个房间。房间不大,但很干净,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柏林的天际线。
“你先住这里。”马库斯说,“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
马库斯看着他,喝了一口威士忌。“祖师的老朋友。他会告诉你,你需要知道的一切。”
第二天,马库斯带冷锋去了柏林西边的一个小镇。小镇叫波茨坦,离柏林坐火车只要半个小时。波茨坦有很多宫殿和花园,是游客喜欢去的地方。但马库斯没有带冷锋去那些景点,而是带他去了小镇边缘的一栋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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