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天色破晓,第一缕阳光洒在大地上,他们抵达莱芜地界。小二轻轻伸手,捏住鸢颈,纸鸢缓缓下降,平稳落在一片柔软草地上。二人收起纸鸢,那纸鸢光芒消散后,恢复成普通纸张模样,仿佛刚才的神奇飞行只是一场梦幻。他们换乘两头驴子,一路奔波,来到山阴里。这里山水环绕,景色宜人,与白莲教的阴森据点形成鲜明对比。青山连绵起伏,如同一幅水墨画卷在眼前展开,山间云雾缭绕,仿若人间仙境。清澈的溪流潺潺流淌,溪水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粼粼波光,溪边的花草随风摇曳,散发出阵阵芬芳。
他们对外声称是躲避战乱的难民,租下一间简陋的屋子安顿下来。屋子不大,但被小二收拾得井井有条,充满家的气息。由于逃离匆忙,所带财物有限,没过多久,便陷入困境。
丁生心急如焚,在屋内来回踱步,眉头紧锁,不停地叹息:“这可如何是好,再这样下去,我们恐怕要挨饿受冻了。”他尝试向邻里借粮,然而,一连询问好几家,都遭到无情拒绝。村民们看着这两个陌生外乡人,眼神中充满警惕与怀疑,无论丁生如何苦苦哀求,他们都不为所动。
小二却镇定自若,从容地拿出自己的首饰,这些首饰承载着过往回忆,如今成了生存希望。她轻轻抚摸着首饰,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坚定起来,说道:“先把这些拿去典当,应应急吧。”解决眼前危机,小二反倒来了兴致,拉着丁生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妨找点乐子,忘却这些烦恼。”于是,二人紧闭房门,开始猜灯谜、回忆往昔读过的书籍,玩得不亦乐乎。输的人,会被对方用两根手指轻轻敲打手腕,屋内不时传出欢快的笑声和打闹声,那笑声如同春日暖阳,温暖了这小小的屋子。
他们的西邻是一位姓翁的绿林好汉。一日,翁老头打猎归来,肩上扛着猎物,威风凛凛地走进家门。小二望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对丁生说道:“我们的邻居如此富有,还怕借不到钱吗?我去借个千金,他定会应允。”丁生瞪大了眼睛,满脸怀疑地说:“人家怎会平白无故借给我们这么多钱?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小二神秘地一笑,说道:“放心吧,我自有办法让他心甘情愿地把钱送来。”
说罢,小二取出纸张,精心剪出一个判官模样,那判官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活过来。她将判官放置在地面,随后用鸡笼将其罩住。接着,她拉着丁生上了床,拿出家中珍藏的美酒,那酒散发着醇厚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她说道:“我们来玩个酒令吧。”她翻开《周礼》,定下规则:随意说出某册第几页、第几人,然后一同翻书查看。若翻到的人名字中带有食字旁、水字旁、酉字旁,便要饮酒;若翻到酒部的内容,则需加倍饮酒。
二人玩得正酣,小二恰好翻到了《酒人》。丁生见状,迅速拿起大酒杯,斟满酒,笑着说道:“该你喝了,这杯可不能耍赖。”小二接过酒杯,轻抿一口,随后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默默祈祷:“若能借到钱,就让丁生翻到酒部。”言罢,她睁开双眼,紧紧盯着丁生。丁生深吸一口气,缓缓翻开书卷,竟是《鳖人》。小二兴奋地跳了起来,拍手欢呼:“成了!事情成了!”丁生一脸茫然,还未明白其中缘由。
就在这时,鸡笼中突然传来“戛戛”的声响。小二眼睛一亮,说道:“来了!”她迅速跳下床,打开鸡笼一看,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布袋。打开布袋,只见白花花的银子堆积如山,光芒耀眼。丁生惊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震惊与欣喜。
后来,翁家的老妇人抱着孩子前来串门,一边逗弄着孩子,一边闲聊道:“前几日,我家主人打猎归来,夜里正点着灯独坐。突然,地面轰然裂开,深不见底。从里面走出一个判官,说道:‘我乃地府司隶。太山帝君召集各路冥官,编纂暴徒恶人的记录,需银灯千架,每架重十两,献出百架,便可消除罪孽。’我家主人吓得脸色惨白,急忙焚香祈祷,献上千金。那判官拿了钱后,缓缓走进地下,地面随即合拢。”丁生和小二听后,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却默契地保持沉默,只是微笑着附和。
自那以后,他们的生活逐渐富裕起来。购置了牛马,雇佣了奴婢,还建造了宽敞气派的宅院。宅院大门高大威严,朱红色的漆在阳光下闪烁光芒,院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花草树木郁郁葱葱,宛如一个小小的世外桃源。然而,平静的生活并未持续太久。村里的几个无赖,见他们家境日益殷实,心中嫉妒不已。于是,他们纠集一群不法之徒,打算趁着夜色翻墙入室,实施抢劫。
这天夜里,月色如水,洒在大地上,给整个村庄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丁生和小二正在熟睡,突然被一阵嘈杂声惊醒。他们睁眼一看,屋内已被手持火把的盗贼团团围住,火把的光芒照亮盗贼们狰狞的面孔,个个面露凶光,手中武器闪烁着寒光。盗贼们迅速将丁生控制住,还有一人伸手便往小二怀里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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