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某向村里人打听,得知卫氏是冯相如的妻子。他心中盘算着,冯相如不过是个穷书生,只要花些银子,还怕他不乖乖就范?于是,他派家里仆人前去暗示冯相如,只要他肯把妻子送出来,就给他一大笔钱财。
冯相如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姓宋的,简直是欺人太甚!我冯相如就算穷死,也绝不会做出这等卖妻求荣的事儿!”可冷静下来后,他想到自己势单力薄,根本不是宋某的对手,心中又充满了无奈与悲哀。他强压着怒火,回家把这件事告诉了父亲。
冯老头一听,气得浑身发抖,他拿起拐杖,颤颤巍巍地冲出门去,对着宋某的仆人,破口大骂:“你们这群狗仗人势的东西,回去告诉你们家主人,别想打我儿媳的主意!我冯家虽然穷,但也是有骨气的!”宋某的仆人被骂得狗血淋头,灰溜溜地走了。
宋某得知此事后,恼羞成怒,他恶狠狠地说:“这冯家人,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还当我宋某好欺负!”于是,他派了几个打手,闯进了冯家。
一时间,冯家小院里鸡飞狗跳,喊叫声、打骂声不绝于耳。冯老头和冯相如被打得遍体鳞伤,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卫氏听到动静,惊恐地把福儿放在床上,愤怒地冲出去,“你们这群强盗,放开他们!”可那些人一见到她,就强行把她架走,无论她怎么挣扎喝骂都无动于衷。
福儿在床上吓得哇哇大哭,那哭声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刺进冯相如的心里。邻居们听到动静,纷纷赶来,把冯老头和冯相如扶到床上。看着气息奄奄的父亲,冯相如悲痛欲绝:“爹,是我没用。”
冯老头气息微弱,他拉着冯相如的手,断断续续地说:“儿啊,不怪你,是那宋家……”话还没说完,便一口鲜血喷出,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冯相如抱着父亲的尸体,放声大哭,那哭声撕心裂肺,哀痛不已。在办完父亲丧事后,冯相如擦干眼泪,抱着福儿,踏上了告状之路。
从督抚到各级衙门,他不知跑了多少趟,说了多少好话,可得到的却是一次次的拒绝与敷衍。他的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难道这世间真的没有公道可言吗?
后来,冯相如听说妻子宁死不屈,早就撞墙而亡时,他的世界瞬间崩塌,心中的仇恨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可一想到年幼的福儿,他又犹豫了。他不能让福儿成为孤儿。
就在冯相如陷入绝望之时,一个陌生男子来到了他家。这男子满脸络腮胡子,下巴宽阔,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侠客的豪迈。冯相如心中疑惑,他从未见过此人,此人为何会来吊唁?
男子坐下后,突然开口:“你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难道就打算这样忍气吞声,不报此仇了吗?”
冯相如心中一惊,他怀疑这男子是宋家派来试探他的,于是不动声色地说:“我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能有什么办法?”
男子一听,顿时怒目圆睁,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来,大声说道:“我还以为你是个有血性的汉子,没想到竟是如此懦弱之人!”
冯相如见他如此反应,觉得此人不是宋家派来试探他的人。于是他拉住男子,泪流满面地说:“壮士,并非我不想报仇,只是我那可怜的孩子尚且年幼,我怕我这一去,他无人照顾,断了冯家的香火。壮士,你是个义士,能否帮我抚养孩子?”
男子沉思片刻,说道:“这抚养孩子之事,我确实做不来。但你若想亲自报仇,我倒是愿意为你代劳。”
冯相如听了,心中大喜,他连连磕头:“壮士大恩,冯相如没齿难忘。若能报此大仇,冯相如愿为壮士做牛做马!”
男子摆了摆手,说:“此事若成,不必言谢;若不成,也休要埋怨。”说完,便转身离去,只留下冯相如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期待。
当日,冯相如便抱着福儿,匆匆逃离了村子。他知道不管那位壮士能不能杀死仇人,宋家都不会善罢甘休,他必须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
就在冯相如离开的当晚,宋家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个黑影如鬼魅般,翻过重重院墙,潜入了宋家。不一会儿,屋内便传来阵阵惨叫。等家丁们赶到时,宋某父子三人,以及他的儿媳和一个婢女,早已倒在血泊之中,没了气息。
宋家写了状纸,告到官府。官府大为震惊,立刻派人四处抓捕凶手。宋家人咬定是冯相如所为,官府便派差役四处搜寻。一天夜里,差役们在南山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他们顺着声音找过去,发现了冯相如和福儿。他们不由分说,将冯相如捆绑起来,带走了。
福儿吓得大哭起来,差役一把抢过孩子扔到路边,冯相如心如刀绞,他大声呼喊:“孩子,我的孩子!”可差役们根本不听,还是把他押回了县衙。
县令坐在堂上,一脸威严地问:“冯相如,你为何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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