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王子服怀着忐忑又有些懊恼的心情,与婴宁在老妇人所在之处碰面。老妇人正坐在屋中,见两人进来,便抬头问道:“你们这是去哪儿了?”婴宁一脸天真,脆生生地回答:“我和大哥在园子里一起说话呢。”老妇人微微嗔怪道:“饭都做好很久啦,能有什么话,说起来就没完没了。”
婴宁眨了眨眼睛,像是想起什么,接着说道:“大哥说想和我一起睡。”这话说出口,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瞬间打破了原有的氛围。王子服顿时满脸通红,尴尬得无地自容,急忙转头狠狠瞪了婴宁一眼,希望她赶紧住口。婴宁看到王子服的表情,先是一愣,随即又咯咯笑了起来,这才停下话语。
所幸老妇人年纪大了,耳朵有些背,并未听清婴宁的话,仍在不紧不慢地追问着其他事情。王子服赶忙脑子一转,用别的话题巧妙掩饰过去,心中却暗暗叫苦。待老妇人注意力稍分散,他赶忙把婴宁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责备道:“你怎么能这么说!”
婴宁却一脸无辜,大眼睛里满是疑惑,问道:“这话不该说吗?”王子服又急又气,无奈地解释:“这是只能两个人私下里说的话。”婴宁歪着头,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说道:“背着别人,怎么能背着母亲呢。而且睡觉不就是每天都会做的平常事嘛,有什么好忌讳的呀?”
王子服看着她那副懵懂无知的模样,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实在是拿她没办法,暗自懊恼她怎么如此憨傻,自己费尽心思也无法让她明白其中的隐晦与羞涩。
王子服与婴宁刚用完餐,正陪着老妇人其乐融融地闲聊,温馨的氛围在屋内弥漫开来。忽然,一阵清脆的驴叫声打破了这份宁静,从门外悠悠传来。王子服心中泛起一丝疑惑,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快步出门查看。只见自家的仆人正牵着两头驴,在门口左顾右盼,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与焦急。
原来,自王子服离家后,王母就一直心神不宁。起初,她以为儿子只是像往常一样在村子周边闲逛,便没太在意。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渐渐西斜,仍不见王子服的身影,王母心急如焚,在村子里四处打听,逢人便问是否见过自己的儿子,可找了一遍又一遍,始终一无所获。慌乱之中,王母猛然想起儿子之前与吴生的交谈,于是,她匆匆忙忙地赶到吴生家,焦急地向他询问情况。吴生低头思索片刻,一拍脑门,想起自己曾说那女子住在西南山,便建议王母派人到西南山一带寻找。
仆人们沿着蜿蜒的山路,在西南山的村落间穿梭寻觅。他们问了一个又一个村子,走了一程又一程,终于在这个宁静的小村落寻到了王子服。王子服出门正好撞见。王子服赶忙转身回到屋内,将仆人们找来的事情告知老妇人。末了,他又鼓起勇气,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地请求带婴宁一同回去,眼神中满是期待。
老妇人听闻,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那笑容温暖而慈祥。她说道:“我一直就有这个想法,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长途跋涉,如今有外甥带着妹子去,认认姨妈再好不过了。”说罢,她提高音量,高声喊道:“婴宁,婴宁。”
不多时,婴宁迈着轻快的步子,像一只灵动的小鹿般笑着来到众人面前。老妇人佯装生气,板起脸说:“你这丫头,有什么高兴的,一天到晚笑个不停?要是能不笑,那才像个正常人。”说着,还瞪了婴宁一眼,可那眼中却藏着一丝宠溺。转而又道:“大哥要带你走,快去收拾东西。”
随后,老妇人赶忙吩咐人准备丰盛的酒食,热情地招待王子服家的仆人。吃饱喝足后,老妇人将他们送至门口,眼中满是不舍,叮嘱道:“你姨妈家田产富足,养得起闲人。到了那里,先别急着回来,跟着姨妈好好学些诗书礼仪,将来也好伺候公婆。还得麻烦姨妈,给你选个好女婿。” 婴宁听着,只是抿嘴笑个不停,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般灿烂。王子服则在一旁,心中既有即将带婴宁回家的喜悦,又隐隐担忧未来之事,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五味杂陈。
王子服和婴宁踏上归程,一路相伴。山间的风轻轻拂过,轻轻吹起他们的衣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行至山坳处,王子服下意识地回头张望,只见老妇人那略显佝偻的身影还倚在门边,正朝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眺望。那身影在日光下显得有些孤单。
历经跋涉,两人终于回到家中。王母早已在门口翘首以盼,她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担忧。见儿子归来,王母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可当她的目光落在婴宁身上时,不禁为她的美貌所惊艳,忙问道:“这姑娘是谁呀?”王子服赶忙回答:“娘,这是我的姨妹。”王母听后,满脸疑惑,连连摇头说:“之前吴生跟你说的话,是骗你的。我并没有姐姐,哪来的外甥女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