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流民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尤其是头领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跑…跑啊!”不知谁发了一声喊,
几十号人如同受惊的兔子,连滚带爬地窜进路旁的林子,连那四袋粮食都顾不上拿。
车队这边同样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收刀而立的身影。
那几个方才明确表态不会为方圆出头的护卫,脸色煞白,
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握着武器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们这才意识到,只以为是力气大些的方圆,拥有着何等恐怖的实力和杀伐果断的心性。
陈志远喉咙干涩,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管家眼神复杂,手悄悄摸向腰间。
悄悄示意家丁们戒备,却不知是在戒备可能返回的流民,
还是戒备那个刚刚展露獠牙的方圆。
这种杀伐果断、视人命如草芥的凶人,光是站在旁边,就让人脊背生寒。
就在这时,方圆的目光淡淡扫了过来,恰好落在管家搭在后腰的手上。
那目光平静无波,管家只觉得脖颈处一凉,甚至下意识地将手微微远离了腰间。
方圆的目光并未停留,仿佛只是随意一瞥,便移开了。
他再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连与方圆对视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柳婉婉紧紧抱着小豆丁,看着丈夫的背影,娇躯微颤,
但那眼神里除了后怕,更多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方圆弯腰,在一具流民尸体上擦了擦柴刀的血迹,重新插回腰间。
动作很慢,却没人敢催促!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陈志远身上。
“路通了。”他淡淡地说了一句,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清理了挡路的杂草。
陈志远一个激灵,连忙高声喝道:“都…都还愣着干什么!收拾东西,赶紧上路!”
老管家悄悄松了口气,这意味这事翻篇了。
车队再次动了起来,只是这一次,所有人经过方圆身边时,
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或加快脚步,不敢与他对视。
那浓郁的血腥味,和地上尚未冷却的尸体,无声地诉说着这个男人的可怕。
方圆此刻对自己刚才的出手有清晰的认知,
以自己接近甚至可能不逊于普通一品武者的实力和系统优化过的功法,
对付这些只有一把子蛮气、未经训练的流民,简直就是虎入羊群,毫无悬念。
直到方圆若无其事地走回队尾,重新将那巨大的背篓背起,稳稳站定,
车队前方才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低低的议论声,充满了震惊和敬畏。
“我的娘诶…刚才看清了吗?”
“没…没看清,就看到刀光一闪…”
“这方圆…到底是什么来头?”
“幸好刚才没真把他女人交出去…”
陈志远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定了定神,驱动胯下驽马,再次来到车队末尾。
这次,他的态度比之前更加客气,甚至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恭敬。
他在马上对着方圆拱了拱手,语气诚恳:
“方圆兄弟,方才…情势所迫,在下未能及时表态,实在…惭愧!”
他身为读书人,对于自己刚才的犹豫和众人的势利,感到脸上火辣辣的。
方圆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陈公子不必介怀,无所谓。”
他是真的不在乎,他本就不是会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的人,他不会指望用别人的怜悯来换取自己的平安。
这方圆能信的只有自己和手中的刀,其他人方圆不在乎!
陈志远见方圆似乎真的不以为意,心中稍安,再次抱拳:
“方兄海量!前方路况复杂,在下还需去照应,告辞。”
说罢,调转马头,向车队前方而去。
只是这一次,他骑在马上,看着前方蜿蜒的山路,心中却翻腾着一个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念头:
这到底是谁搭谁的便车…现在看来,还真不一定了。
有方圆这样一个煞神在队尾,恐怕比多雇十个普通护卫都让人安心。
他忽然觉得,答应让方圆同行,或许是此行最明智的决定之一。
车队重新启动,继续向着县城方向艰难前行。
只是队伍里的气氛,已然悄然改变。
板车上,先前那两个大胆的陈家少女,此刻再看柳婉婉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
少了几分调笑,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羡慕甚至是一丝敬畏。
圆脸少女凑近柳婉婉,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真心实意的提醒:
“姐姐,你家相公…可真真是这个!”她悄悄竖了下大拇指,
“模样周正,身子骨又这般…英武。等到了县城,你可千万得看紧了些!
城里那些闲帮混混且不说,就是有些不安分的小媳妇、骚蹄子,最是喜欢招惹这样的汉子!”
另一个少女也连连点头,眼神瞟向车队后方那个沉稳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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