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看向远方,目光穿透时间:“当那个孩子最终明白,他可以选择用这份力量统治一切,却选择了服务众生时……实验就成功了。”
第六君沉默良久:“如果实验失败,那个世界会怎样?”
“会崩溃。”第七君诚实地说,“携带着我三分之一意识的生命如果堕落,会变成比任何邪神都可怕的怪物。所以我在封印中留了后手:如果实验失败,所有相关时间线会被集体重置,回到实验开始前。”
祂最后说:“这是我的赌注。赌自由意志,最终会选择善。”
说完,第七君的身体完全消散。但在消散前,祂将最大的意识碎片,注入了时间流中刚刚结合的一对胚胎细胞——那正是陈、林两脉始祖的受精卵。
记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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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平行世界A-7
陈无恙跪在废墟中,浑身颤抖。
现在他明白了。
他不是意外成为守门人,不是偶然成为调和者。他从受精卵那一刻起,就是第七君终极实验的“活体样本”。
“为什么……”他喃喃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知道真相会影响你的选择。”守门人的声音带着歉意,“第七君的设计是:只有在通过所有测试后,实验对象才能知晓真相。这样他的选择才是真正自由的,而不是‘为了完成实验’而选择。”
第六君补充:“现在你知道了。那么,你的选择是什么?继续实验,用你的血脉修复其他世界?还是……放弃?”
陈无恙看向城市中央那扇疯狂的门,看向那些在混乱中挣扎的人们。
他想起了父亲陈建国——那个明明知道一切,却选择隐瞒,让他拥有普通童年的父亲。
想起了母亲林素雅——那个宁愿被困二十八年,也不愿让儿子过早背负命运的母亲。
想起了青城山上封印鬼王心的爷爷,想起了三百次循环的陈景行,想起了所有在黑暗中依然选择光明的人。
“实验继续。”他站起来,眼中燃起从未有过的光芒,“但我要修改实验规则。”
“什么?”
“第七君的实验前提错了。”陈无恙说,“祂假设我需要知道真相后才能做出真正自由的选择。但真正的自由,是在知道所有真相、所有风险、所有可能的悲惨结局后……依然选择相信,依然选择善良。”
他走向那扇黑色门户:“所以我不需要保密,不需要测试。我要告诉这个世界的所有人真相,然后问他们:即使知道了我们可能是某个神只的实验品,即使知道了可能失败,即使知道了可能要付出巨大代价……你们还愿意尝试拯救自己吗?”
第六君和守门人同时沉默。
这是实验设计中从未考虑过的变量。
陈无恙已经来到黑色门户前。这个世界的陈无恙——那个科学家陈无恙——正瘫坐在控制台前,眼中是彻底的绝望。
“你失败了?”主世界陈无恙问。
科学家抬头,看到另一个自己,先是震惊,然后苦笑:“是啊。我以为科学能解决一切。但我忘了……人性是科学最难计算的变量。”
“现在有个新方案。”主世界陈无恙伸出手,“把你的血脉权限给我,我帮你稳定门。但作为交换,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告诉这个世界所有人真相。”主世界陈无恙说,“所有真相。关于第七君的实验,关于门的本质,关于……我们可能都是某个实验的一部分。”
科学家愣住:“那会引起更大的恐慌!”
“或者,引起真正的团结。”主世界陈无恙看向天空中那些互相攻击的人们,“他们现在疯狂,是因为突然获得力量而不知所措。但如果他们知道,这力量背后有一个更深层的目的,有一个需要全人类共同完成的使命……”
他停顿了一下:“也许,他们会选择合作,而不是对抗。”
科学家思考了很久,终于点头:“反正情况不会更糟了。我同意。”
两人的手相握的瞬间,血脉共鸣启动了。
主世界陈无恙感觉到科学家的血脉数据流入自己体内——那是不完整的、扭曲的、但依然属于“陈无恙”的血脉信息。他用自己完整的血脉作为模板,开始校正、修复、重组。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像是有人在用烧红的烙铁直接灼烧灵魂。
但更惊人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血脉修复,黑色门户开始变化。那些涌出的负面可能性,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开始疯狂涌入陈无恙体内。
“你在干什么?!”科学家惊呼。
“吸收它们。”主世界陈无恙咬着牙,“用我的完整血脉作为‘净化器’。这是第七君留在我血脉中的功能之一——吸收和转化负面可能性。”
他看到了更深层的真相:第七君的意识碎片不仅仅是种子,更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灵能处理器。它能吸收负面情绪、混乱能量、扭曲可能性,然后将它们分解、重组、转化为建设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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