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管理系统需要能源。”守门人说，“这个能源，就是第六君掌握的‘秩序权能’与第七君留下的‘可能性权能’的结合。缺少任何一半，系统都无法完全运转。”
陈无恙终于理解了全部：
新门是可能性释放器。
新神是可能性管理器。
而管理系统要运转，需要第六君的授权。
“所以最终的抉择不是二选一，”他总结道，“是请求第六君的协助，共同建立一个平衡系统？”
“不完全是‘请求’。”第六君说，“是‘证明’。证明你们人类值得我投入这部分权能。证明自由意志能够与秩序共存。证明……第七君的实验，不是一场注定失败的理想主义幻梦。”
守门人回到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金属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发光的晶体。
“这是‘门的核心钥匙’。”他说，“持有者可以暂时控制门的活化进程。但只能使用一次，持续时间一小时。”
他将晶体递给陈无恙：“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现在就用钥匙暂停门的活化，争取更多准备时间。但代价是，门会进入不稳定状态，可能提前崩溃。”
“第二呢？”
“第二，让门自然活化。”守门人说，“在接下来的一小时内，你会看到门随机释放可能性的过程。如果在这个过程中，人类整体表现出足够的理性和善意，第六君就会同意授权。”
陈无恙握紧晶体：“如果表现不好呢？”
“那么我会销毁钥匙，门将完全失控，随机释放所有储存的可能性。”守门人平静地说，“那将是一场全球范围内的超常事件爆发，人类文明可能无法承受。”
第六君补充：“同时，我会收回观察的耐心，强制实施秩序蓝图。因为那将证明，自由意志确实需要被约束。”
压力如山。
陈无恙看向倒计时：42分17秒
“我需要联系外部。”他说。
“可以。”守门人挥手，房间墙壁变得透明，显示出外界的实时画面——
TGMB总部，张一鸣正在紧急协调各个封印的战斗。
莉莉安在星辰之印中与玛雅祭司的怨念对话。
年轻陈景行在死亡之印中安抚三十万亡魂。
基库尤、帕查库蒂、弗朗索瓦各自在封印中奋战。
而泰山玉皇顶上，新门的光芒越来越亮，已经开始有细小的光点飘出——那是可能性碎片的早期释放。
陈无恙通过意识连接联系张一鸣：“局长，情况更新。门的完全活化倒计时42分钟。活化期间会随机释放超常可能性，我们需要全球预警系统。”
张一鸣的声音传来：“已经在做了！TGMB全球网络已经启动三级预警，各国政府正在配合疏散敏感区域。但我们最多只能减少损失，无法阻止释放。”
“不需要阻止。”陈无恙说，“我们需要观察和记录。这是第六君的测试——测试人类面对突发超常事件的反应。”
他快速解释了门的真相和测试内容。
张一鸣沉默了几秒：“所以接下来的一小时，决定了人类文明是否值得信任？”
“决定了第六君是否愿意分享权能，决定了新神管理系统能否完整建立。”陈无恙说，“也决定了……母亲能否被安全救出。”
因为他意识到，海洋之印的净化进度与门的活化是联动的。门越稳定，封印反噬越小，救出母亲的成功率越高。
“那么，做出你的选择吧，陈无恙。”第六君说，“用钥匙暂停，还是让测试继续？”
陈无恙看着手中的晶体，又看向透明墙外的世界。
他看到城市里的人们在TGMB预警下有序撤离，看到志愿者帮助老弱妇孺，看到医护人员坚守岗位，看到普通人互相安慰……
他看到了人性的光辉，在危机初现时就已经闪耀。
“我选择……”陈无恙将晶体放回盒子，“让测试继续。”
守门人微微点头：“明智的选择。暂停只会延迟问题，不会解决问题。”
第六君的意识体发出赞同的波动：“勇气可嘉。那么，测试现在开始。”
倒计时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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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门活化事件记录
第1分钟，东京涩谷：
一道彩虹般的光桥凭空出现，连接两栋大楼。行人惊讶地发现，走过光桥的人会暂时获得“读心术”能力，但只能读取善意想法。结果：人们反而更加友善，因为知道对方也在想好事。
第3分钟，纽约中央公园：
一片区域的时间开始循环，每隔十分钟重置一次。被困的人们最初慌乱，但很快组织起来，利用循环时间练习急救、学习技能、甚至举办即兴音乐会。
第7分钟，撒哈拉沙漠：
一片绿洲突然出现，泉水有治愈效果。各国科学家迅速建立研究站，同时确保当地游牧民族优先使用。
第12分钟，太平洋上空：
一道空间裂隙打开，露出平行世界的景象。那个世界的人类已经灭绝，只剩下机械文明。TGMB迅速封闭裂隙，但机械文明传递了一条信息：“警惕人工智能的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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