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墨匆匆扒完白璃亲手煮的灵米粥——尽管粥里还带着几颗没搅开的灵果碎粒，却满是温柔
白璃撑着下巴坐在对面，见他放下碗便立刻起身：逆徒，今天可得好好练剑！她话语间带着师长的威严，耳尖却微微发红，昨夜被他护在怀中教做饭的画面还在脑海挥之不去
啊啊啊啊，丢脸丢大了
演武场的青石被晨露浸得发凉，元墨展开《流云剑诀》竹简时，指尖不自觉发颤。三日后便是论剑大会，而叶凌天的《叶金剑诀》以锐利霸道着称，自己却连剑诀第一式都毫无头绪。
竹简上意至剑随四个字在阳光下泛着幽光，他深吸一口气，长剑出鞘。
剑走偏锋，带起的不过是几缕微弱剑气。元墨咬着牙反复挥剑，手腕酸痛得几乎失去知觉。
远处白璃倚着石栏打瞌睡，发间的冰蚕丝海棠随着呼吸轻轻摇晃。不对！她突然惊醒，揉着眼睛小跑过来，剑诀不是这样用蛮力！”
她夺过元墨手中的剑，素手轻挥，一道流云状的气刃便将三丈外的木桩拦腰斩断。
正午烈日高悬，元墨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黏在背上如厚重的铅块。
他望着自己挥出的散乱剑气，想起宗主殿内第一剑魂说神识是剑道根基的话语，强行凝聚神识注入剑身。
然而灵力刚至剑尖便轰然溃散，震得他虎口发麻，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休息一下吧！白璃递来沾着露水的灵果，却被元墨摇头拒绝。
他看着少女担忧的眼神，反而加快了挥剑的速度。
每一次失败都像重锤敲击心脏，让他回想起叶凌天在宴会上阴鸷的眼神、李逸风腰间象征皇室的赤霄令，还有白璃在自己怀中熟睡时的依赖模样，交替在眼前闪现。
暮色渐浓时，演武场的木桩早已千疮百孔，却没有一道剑痕真正展现出《流云剑诀》的神韵。
元墨跪在发烫的青石上，长剑深深插入地面。汗水滴落在竹简上，晕开了无招胜有招几个字。白璃默默走到他身后，将微凉的掌心贴在他后颈：逆徒...你太急了。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心头。元墨猛地想起白天做饭时，自己手把手教白璃控制火候的场景——那时的她也是这般急躁，却在他的安抚下慢慢平静。
此刻月光爬上剑穗，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急于求成的模样，何尝不像白璃在厨房手忙脚乱的样子？
再试一次。元墨重新握剑，这次刻意放缓呼吸。当剑尖划过虚空时，他不再执着于剑气的形态，而是回想起白璃教剑时说剑是手臂的延伸的认真神情。
夜色中，一道若有若无的云纹终于在剑尖浮现，尽管转瞬即逝，却让他的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白璃站在月光里，望着少年倔强的背影，悄悄攥紧了手中的衣角——原来最艰难的修行，从来不是突破境界……
而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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