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如今的他而言,这些不算珍贵,但对望渔村的村民来说,却是雪中送炭。
“这……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杨伯贤连忙推辞,老脸涨得通红,他们已经受了唐晨太多恩惠,实在不好意思再接受如此厚礼。
“杨伯,您就别推了。”唐晨按住他的手,语气诚恳:“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无关紧要,但能让村里的日子好过些。您就当是……我给天昊的了。”
杨伯贤看着他眼中的真诚,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接过空间戒,老眼微微泛红:“好,好……我替全村人,谢谢你了,晨小子。”
收拾行囊时,唐晨只带了赤墨枪、几件换洗衣物,还有王婶昨晚连夜烙的海菜饼。
站在院子里,望着墙上杨天昊用贝壳拼的“晨哥哥”三个字,心中泛起一阵暖意。
走出院子时,唐晨愣住了,村口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王婶、李叔、负责修补渔船的张大爷……望渔村的男女老少几乎都来了,默默地站在那里,目光里满是不舍。
“晨小子,这是我家晒的鱼干,你路上带着。”王婶第一个走上前,递来一个油纸包,里面是金黄色的鱼干,散发着淡淡的咸香。
“晨小哥,这个给你。”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渔民扛着一把鱼叉走来,鱼叉的叉齿闪着寒光,“这是我爹当年用深海玄铁打的,虽然比不得你的长枪,好歹也能防身。”
“还有这个!”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跑过来,把一串彩色的贝壳手链塞到他手里:“晨哥哥,这是我自己串的,能保平安。”
村民们纷纷上前,有送灵珠的,有送伤药的,还有人把自己珍藏的海图塞给他,指着上面的路线,絮絮叨叨地叮嘱哪里有暗礁,哪里有海妖出没。
唐晨一一接过,郑重地道谢,这些东西或许不值钱,却是村民们能拿出的最好的礼物,沉甸甸的,全是心意。
杨伯贤站在最前面,背微微佝偻,却依旧挺直了腰板,杨天昊站在爷爷身边,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努力忍着眼泪,却还是有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杨伯,王婶,各位乡亲,我走了。”唐晨深深鞠了一躬:“望渔村的恩情,晨唐记在心里了。”
他转过身,朝着海边走去,沙滩上,一艘小船已经准备好了,是村里最好的渔船,被擦拭得干干净净,船桨也打磨得光滑。
“晨哥哥!”
身后传来杨天昊的喊声。
唐晨停下脚步,转过身。
杨天昊跪在地上朝着他用力挥着手,小脸上满是倔强,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师傅,我会好好努力的!等我变强了,就去找你!”
“好,我等着。”唐晨也挥了挥手,声音有些沙哑:“加油,天昊。”
他不再犹豫,纵身跳上小船。
小船缓缓驶离岸边,唐晨站在船头,回头望去。望渔村的身影越来越小,村民们还在岸边挥手,直到变成模糊的黑点,消失在海雾中。
海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带着熟悉的咸腥味。唐晨握紧了手中的贝壳手链,一串是杨天昊送的,另一串是给小金留下的。
“小金,等着我。”他在心中默念。
小船在平静的海面上航行,朝着云梦港的方向驶去。远处的海平面与天空相接,湛蓝一片,仿佛没有尽头。
唐晨站在船头,望着前方未知的路途,眼神坚定。望渔村的温暖是他旅途的慰藉,却不是终点。他的路,在更远的地方。
云梦港,会是他在遗失之海的下一个站点。那里有修士聚集,有坊市交易,或许能找到关于归墟通道的线索,或许能打探到离开这片海域的方法。
无论前路有多少风浪,他都不会退缩。
小船破开碧波,留下一道浅浅的航迹,渐渐驶向深海。阳光洒在唐晨的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
………
船行三日,海面渐渐起了雾,白蒙蒙的水汽像纱幔般裹住小船,连日光都变得朦胧,只有船头悬挂的贝壳风铃偶尔叮当作响,提醒着唐晨身处何处。
他从船舱里翻出杨天昊给的贝壳,果然如孩子所说,雾浓时壳上会渗出细密的水珠,水珠凝结的方向,恰好指着雾气最淡的方位。
唐晨依着贝壳的指引调整航向,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暖意,望渔村的善意,竟以这样的方式,在迷雾中为他引路。
雾中偶尔会传来奇异的啸声,像是巨鲸在深海呼吸,又像是某种海兽在雾里巡游。
他不敢懈怠,白日里警惕着雾中的异动,夜里便借着月光翻看从望渔村带的旧海图。
第七日清晨,雾突然散了。
船桨划破晨雾,将云梦港的轮廓一点点勾勒清晰。当唐晨站在船头,望着那片陡然出现在海平面上的热闹景象时,连他也忍不住微怔,这与望渔村的宁静截然不同,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码头边停满了各式船只,大到挂着彩色幡旗、甲板上堆满货物的三层商船,小到仅容两人的窄小渔舟,甚至还有几艘覆盖着玄铁的铁甲战船,船头雕刻的狰狞兽首在朝阳下泛着冷光,透着不加掩饰的肃杀之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