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还在手中。
阵纹已隐,但那股吸力仍未完全退去,仿佛仍在试图抽取我体内残音。我将其收回怀中,与剑骨并置。两物相碰,仍有微弱共鸣,但不再如先前那般剧烈。或许是因为刚才那一场暴走,已耗尽了它们相互牵引的力量。
我缓缓抬头。
天依旧阴,锈剑林立如坟,风未起,万籁俱寂。我仍站在原地,一步未移。肩上的血浸透了月白袍,顺着袖口滴落,在脚边汇成一小滩。袍角符咒因失血过多而黯淡,几近熄灭。
可我知道,我还不能倒。
一旦倒下,识海便再无屏障,百万残音将趁虚而入,将我彻底吞噬。我必须保持清醒,哪怕只是一丝。我以光流之手贴地,汲取地下微弱灵脉,勉强稳住灵流运转。识海余震未平,但暴走已被压下,暂时安全。
我闭眼调息。
识海中,那句“三缺其二”仍在回响。三块玉佩,缺其二。说明另两块尚在世间。而“归位之时,魂锁可破”——魂锁是什么?是谁的魂被锁?又为何要破?
我不知道。
现在还不知道。
但我已明白一件事:这块玉佩,不是普通的信物。它是锁魂阵眼,是某种古老禁制的核心。而裴烬,或许正是为此而死。他临终前说“剑尖偏了三分”,不是责备,而是提醒——提醒我当年那一剑,本不该偏,若不偏,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我现在想不起那一剑。
记忆如被蒙尘,越是用力回想,越是一片空白。我只知道,那一战发生在雪巅,对手是他,而我,终究没有下死手。
风忽然动了。
极轻,只拂动了我一缕银发。可就在这微风掠过之际,我后颈汗毛乍起。
有人来了。
不是从正面,也不是从高处。是从背后,无声无息,连脚步声都未曾惊起。
我没有回头。
也不能回头。我全身筋骨已因方才的暴走而僵滞,灵流紊乱,连抬手都困难。我只能感知——那人距我已不足五步,气息极淡,却带着一丝熟悉的铜铃余韵。
是她。
阿绫。
她回来了。
这一次,没有言语,没有试探。只有逼近的脚步,和那一身黑狐裘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
我仍不动。
手已悄然移向腰间短剑,指尖触到剑柄,却无力拔出。我只能等。等她出手,等她贯穿,等这一刀是否也会偏了三分。
她的脚步停在我身后一步之遥。
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极轻,落在我的后颈上,像一片雪落下。
然后,我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
她抬手了。
下一瞬,一阵剧痛自腹部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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