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的复制体。
孟婆的声音响起：“你以为她自愿？她是在被复制之后才说出那句话的。真正的她早已死去，剩下的，只是我制造的幻影。”
我冷笑。
“你撒谎。”
“真正的谎言，是你让人相信你能掌控一切。”
我调动识海残音，百道执念同时共鸣。这些声音来自我亲手杀死的人，他们的执念各不相同，有恨，有悔，有不甘，有解脱。它们不是程序化的重复，而是真实存在的断裂与挣扎。
而你的声音，太整齐了。每一个音节都像被精心打磨过，没有一丝偏差。这不是活着的意志，这是死物的回响。
“你不是初代容器的敌人。”我说，“你是她留下的最后一道封印。”
孟婆的脸色变了。
花海剧烈摇晃，所有曼陀罗同时闭合，又猛然炸开。花瓣化作利刃，朝我们席卷而来。
我挥剑格挡，残音护体。阿绫的银发在空中舞动，将袭来的花瓣一一击落。她的骨刺始终指着地面，没有进攻，也没有后退。
磨盘转得更快了。
中央凹槽中浮现出两个名字：**沈无尘**、**阿绫**。
血字缓缓滴落，像在倒计时。
孟婆的身影在花海中不断闪现，每一朵花都成了她的嘴。千万个声音齐声低语：
“你们逃不掉的。”
“你们注定成为新花肥。”
“你们的存在，本就是为了滋养我。”
阿绫忽然抬头，双瞳旋转成金色漩涡。她盯着那磨盘，一字一句地说：
“你说我们是祭品。”
“可你忘了。”
“祭品也有咬断绳索的时候。”
她迈出一步，踏在磨盘边缘。黑色狐裘上的铜铃无声。
我也上前，与她并肩而立。往生剑垂在身侧，剑柄沾着血，变得粗糙。
磨盘下方的吸力越来越强，我能感觉到魂魄被轻轻拉扯。但我不动。
阿绫也不动。
花海停止了攻击，仿佛在等待什么。
孟婆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你们真的以为，能改写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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