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所以我听得见他们最后说了什么。”
“而你——”
我吐出最后一段音流，三音归一，直刺其识海。
“你不敢说你是谁。”
他双掌猛然分开，骨钉悬空，声波撞上钉身，竟被吸收，再自钉尾折射而出，化为一道反向残音——
“第十代，当以心祭门。”
那声音，竟与我幼年时母亲的语调相似。
我身形一滞。
母亲早已死于清虚门血祭，尸骨无存，何来残音？
此音非执念，非死者遗响，而是……活人记忆的伪造。
他不是要杀我。
他是要让我怀疑自己所听的一切。
我后退半步，左肩雷印剧痛，雷息几近枯竭。但识海清明。百万残音如星河沉底，唯有三道依旧明亮——裴烬的剑，白蘅的毒，楚珩师尊的哭。
我再次发声。
不为攻，不为守。
只为确认——
三音合鸣，直贯井底。
那骨钉嗡鸣，钉身符文逐一崩裂。
他终于变色，抬手欲收钉。
我趁机踏前一步，声波锁定其喉。
“你若真是知情者，便该知道——”
“我从不靠记忆作战。”
“我靠的是，死人不会说谎。”
他猛然抬头，面具裂缝中，一道赤金与幽蓝交织的光闪过。
狼瞳。
阿绫之瞳。
但那不是阿绫。
阿绫轮回三百七十二次，每次死亡皆被重置记忆。
而此人，知晓前九代容器，知晓天狼密语，知晓我母亲之声。
他是活的。
他是记得的。
他不该存在。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骨钉自爆，声波反冲，井底轰然塌陷。尘雾升起，他身影消散，唯留一句低语，随气流钻入我耳：
“你破得了玄关，破不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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