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多久?成功率多少?”雷直接问出关键。
“我需要时间感知和分析屏障的具体构成,找到那个‘点’。成功率……没有把握,但值得一试。”林念安坦言,“夜瞳巫医,您能帮我调制一份加强精神感知和能量稳定的药剂吗?我需要进入更深层的感知状态。”
夜瞳巫医没有犹豫,立刻从药箱中取出几种药剂,现场调配起来。“这药效猛,持续时间短,过后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和精神疲惫,你必须抓紧时间。”
林念安点头,接过夜瞳递来的、散发着清冽草药气息的深绿色药液,一饮而尽。药液入喉,先是一股火辣辣的感觉,随即化为清凉直冲脑际,让她原本因连日奔波和紧张而有些疲惫的精神瞬间变得异常清明、敏锐,对周围能量的感知也被放大了数倍。
她盘膝坐在洞口附近一块相对干燥的石头上,将“月华共鸣玉片”平放在掌心,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对洞口屏障的感知中。
在药效的辅助下,她“看”到的世界完全不同了。那不再是简单的岩石和水流,而是无数交织流动的能量线条和光点。洞口处,一层厚实的、呈现暗蓝与暗红交织的、如同胶质般的能量膜覆盖着,不断有阴冷的“水流”和甜腻的“秽丝”在其中穿梭、纠缠。这层膜深深扎根于周围的岩石和水流中,从大地和暗河中汲取能量维持自身。
她耐心地寻找着,如同在纷乱的线团中寻找线头。暗蓝与暗红交织最密集的地方,能量最活跃也最不稳定,是屏障的“节点”也是“弱点”,但强行冲击容易引发连锁反应。她需要找到的是那种能量相对平和、冲突较少、或者更接近“自然”属性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的人屏息凝神,只有沼泽夜晚的虫鸣和水流声作伴。林念安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这种高强度的感知极其消耗精神力。
终于,在靠近水面、偏左侧约一人高的位置,她发现了一处相对特殊的区域。那里的暗红色“秽丝”较为稀疏,暗蓝色的水属性能量流动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有规律的波动,仿佛在遵循着某种古老的、与月光或潮汐相关的韵律。这个韵律,与她手中玉片内流转的频率,竟有微弱的共鸣!
“找到了!”林念安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但脸色迅速变得苍白,药效开始退去,强烈的虚弱感和精神刺痛袭来。她强忍着不适,指向那个位置:“那里!能量相对‘干净’,波动有规律,可能与水洞深处的天然水脉或月光残留有关!用玉片和‘澄心露’冲击那里,尝试引导它的韵律,暂时打开一个缺口!”
雷和岩锤对视一眼,立刻行动。雷接过林念安递来的玉片和一小瓶“澄心露”,岩锤则调动起冰寒能量,准备在缺口打开的瞬间加固边缘,防止其快速闭合或反噬。
雷深吸一口气,将自身能量调整到最平和稳定的状态,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玉片的力量和那一滴“澄心露”的净化能量,化作一缕极其凝练、带着清凉莲香和月华般清辉的丝线,缓缓“刺”向林念安所指的那个点。
当能量丝线接触到屏障的瞬间,屏障剧烈波动起来,暗红与暗蓝能量疯狂涌向接触点,试图吞噬和侵蚀这外来者。但雷引导的能量丝线异常坚韧,并且精准地“嵌”入了那有规律的波动韵律之中,如同钥匙插入了锁孔。
滋啦——!
一阵轻微的、仿佛冰水浇在烧红铁块上的声音响起。暗红与暗蓝交织的屏障在那个接触点上,竟然开始出现一丝细微的、银白色的裂痕!裂痕迅速扩大,周围的秽能被玉片和澄心露的净化力量驱散、中和,暗蓝的水属性能量则在雷的引导下,反而顺着裂痕边缘流转,将其暂时“撑开”,形成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不规则的“门洞”!
“快!依次通过!岩锤,维持缺口!”雷低喝道,他的额头也见了汗,维持这种精细的能量操控并不轻松。
烈鬃第一个冲了过去,迅影紧随其后,然后是其他战士,迅速而有序地穿过那个闪烁着不稳定微光的缺口。林念安在夜瞳的搀扶下,也咬牙通过。雷和岩锤最后进入,就在岩锤收回冰寒能量的瞬间,那个缺口剧烈闪烁了几下,暗红秽能反扑,迅速将裂痕弥合,恢复了原状,仿佛从未打开过。
水洞内部比外面更加幽暗阴冷,空气几乎不流通,弥漫着浓重的水腥、血腥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陈腐气息。脚下是湿滑的岩石和没过脚踝的冰冷积水。洞壁崎岖不平,布满了钟乳石和湿滑的苔藓。唯一的光源是战士们点燃的、光线经过特殊处理不会过分刺眼的萤石灯,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
“注意警戒,寻找痕迹!”烈鬃压低声音命令。
队伍沿着唯一可行的通道向深处缓慢推进。洞内岔路不多,但地形复杂,不时需要涉水或攀爬。很快,他们发现了更多战斗和奔逃的痕迹——墙壁上的新鲜刮痕、散落在水洼里的破碎武器、被撕扯下来的染血布条,还有……一些巨大的、带着粘液的鳞片,显然是沼爪鳄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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