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青羽快步走过来,检查后脸色一沉,“晶核的淤塞稍有松动,你就敢如此强行催动残力,还动用伤腿发力!嫌自己废得不够快吗?!”
雷没有辩解,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能……看着他死。”
这个“他”,指的是碎岩长老。
青羽冷哼一声,不再多说,迅速取出药膏和绷带,为雷处理腿伤。这一次,他的手法更加用力,药膏也换成了颜色更深、气味更刺鼻的一种,显然伤势不容乐观。
碎岩长老躺在担架上,看着青羽为雷处理伤口时那触目惊心的青紫肿胀,又看了看雷强忍痛苦、一声不吭的模样,老犀牛兽人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眼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
我守在雷身边,握着他冰凉的手,心中充满了后怕和难以言喻的痛楚。他总是在关键时刻,不顾一切地挺身而出,哪怕代价是自己的身体。这种近乎自毁式的守护,让我既感动又恐惧。
处理好雷的腿伤,青羽又为我们其他人检查了伤势。岩甲肩膀的划伤不深,阿左撞在树上的撞击伤也无大碍。但队伍的士气,经过这接二连三的惊吓和雷的重伤,明显低落了许多。春草和细叶抱在一起,小声啜泣。小耳朵被吓得够呛,一直蔫蔫的。
“原地休整,两个时辰。”青羽果断下令,“处理伤口,进食,恢复体力。雷需要时间让药力生效。两个时辰后,无论他能否行走,我们都必须离开这里。刚才的动静太大,可能会引来其他东西。”
我们默默照做。我拿出所剩不多的干粮和清水,分给大家。又给雷喂了些稀释的“清瘴液”和一点点“暖金脂”调制的糊状物,希望能帮助他稳定伤势,补充一点元气。
雷勉强吃了点东西,便昏昏沉沉地睡去,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不曾舒展。我守着他,听着他并不安稳的呼吸,目光投向这片仿佛无边无际、吞噬一切生机与希望的浓雾沼泽。
静水深潭,隐藏着致命的杀机。
而我们寻找“月光苔”的希望之路,似乎也如同这潭水一般,看似平静,实则每一步都踏在未知的险恶之上。雷的伤势再度恶化,前路更加渺茫。
然而,就在这近乎绝望的低谷中,一直沉默观察着周围环境的阿左,忽然站起身,走到土坡边缘,蹲下身,从一丛不起眼的、贴着地面生长的暗紫色苔藓旁,捡起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小片残缺的、颜色已经有些暗淡的……兽皮?上面似乎还用某种颜料,绘制着极其简陋的、仿佛路标般的符号。
阿左将那东西拿回来,递给青羽。
青羽接过,仔细查看,翡翠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这是……其他探索者留下的标记?”我忍不住问。
“不像。”青羽摇头,手指摩挲着兽皮边缘和符号的痕迹,“兽皮质地很古老,符号的画法……也很原始,不像是近期的。倒像是……很久以前,某个部落或种族,在这里活动时留下的痕迹。”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浓雾笼罩的、死寂的沼泽。
“这片沼泽,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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