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尝试用那些淀粉含量高的块根,经过更精细的沉淀过滤,得到稍微细腻些的淀粉,混合捣碎的坚果草籽和一点点“荒漠岩蜜”(沙耶慷慨地“借”给我们一小块作为样品试用),烘烤成更薄、更脆、带着坚果香气和微甜口感的薄饼,我称之为“荒原脆饼”。
药膏方面:蓝星草润肺膏是重中之重。我利用沙耶提供的“荒漠岩蜜”(效果确实比普通蜂蜜更醇厚滋润),结合我们采集到的、一种类似野梨但更小更酸、煮熟后却异常软糯生津的“沙果”,以及蓝星草精心熬制的提取液,反复试验配比和火候,最终熬制成一种深琥珀色、质地莹润、散发着清甜药香和果香的膏体。我将其命名为“星露润肺膏”,对热咳症后期的干咳、咽痛、气短有很好的缓解作用,日常食用也能润燥保健。
同时,我还根据河草婆婆提供的几种具有舒缓疲劳、轻微止痛效果的本地草药,结合动物油脂和蜂蜡(从之前盐湖战士换药得来的蜂巢中提炼),制作了一种外用的“舒筋草油膏”,对常见的肌肉酸痛、轻微扭伤有一定效果。
为了增加吸引力和试探沙耶的态度,我甚至冒险用她提供的、那一小撮珍贵的“炽阳椒”粉末,混合我们自制的普通肉干调料,腌制了一批特殊的“迷雾椒肉干”。数量极少,只有寥寥十几片,辣度惊人,我特意用细藤蔓系好,作为“限量品”。
沙耶对我们的准备过程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她会时不时地“路过”我们的制作现场,用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仔细观察,偶尔会提出一两个看似随意、却往往切中要害的问题,或者提供一点关于其他部落口味偏好、集市交易习惯的信息。她始终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姿态,既不明着帮忙,也不刻意阻挠,像一只真正在观察猎物的狐狸。
雷则把大部分时间用在恢复和独自训练上。他避开人群,在部落外偏僻的角落,用那根拐杖辅助,进行着极其缓慢却异常坚持的步态调整和基础力量恢复。我有时会看到他对着空气挥拳,或者练习短距离的突进与闪避,动作依旧能看出昔日顶级战士的影子,但那份凝滞和偶尔因腿痛而导致的踉跄,让人揪心。我们很少交谈,但每天我都会将熬好的、加入了温和滋补草药的骨汤和专门留出的、品相最好的肉干送到他休息的地方。他总是默默接过,吃完,然后继续他的练习。
时间在紧张、忙碌、忐忑中飞速流逝。
满月之夜,终于到了。
集会地点在荒原中央一片相对平坦开阔、有几处固定水源的古老石滩,距离灰鼠部落大约一天半路程。我们天没亮就出发了。沙耶和她的驮兽队伍与我们同行,她的存在,无形中给我们这支由老弱病残和少量战士组成的队伍增添了几分底气,也引来了路上其他小部落队伍好奇或忌惮的目光。
当我们抵达时,石滩上已经热闹非凡。大大小小的部落帐篷、窝棚、地摊如同雨后蘑菇般散布开来,篝火点点,人声鼎沸。空气中混合着各种气味:烤肉的焦香、草药的苦涩、兽皮和汗水的腥膻、陌生香料的味道,还有隐隐的、属于不同兽人种族的体味。形形色色的兽人穿梭其中:有身材矮小精悍、尾巴粗大的啮齿类兽人;有四肢着地、行动迅捷的爬行类兽人;也有少数体型高大、带着掠食者气息的狼、豹、熊类兽人(大多来自靠近森林的边缘部落),他们往往占据着更好的位置,周围也聚集着更多观望或交易的兽人。
我们灰鼠部落的到来,几乎没有引起任何波澜。在这片以实力和资源论地位的临时“江湖”里,我们太不起眼了。沙耶与我们分开,带着她的驮兽和醒目货物,径自去了集市中心区域,那里是各大部落和有实力游商的专属区域。
我们在边缘找了一处相对干净、但位置偏僻的角落,费力地搭起简陋的遮阳棚(用树枝和旧兽皮),将我们小心翼翼携带的货物——用干净树叶或薄木片盛放的肉干、脆饼,用小巧石罐或宽大树叶盒装着的星露润肺膏、舒筋草油膏,以及那寥寥十几片系着藤蔓的“迷雾椒肉干”——摆放出来。
起初,完全无人问津。偶尔有兽人路过,瞥一眼我们寒酸的摊位和那些其貌不扬(在他们看来)的货物,便面无表情地走开,甚至有人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小耳朵和小花起初还兴奋地东张西望,很快就在这冷遇和周围形形色色、气息各异的陌生兽人中感到了害怕,紧紧依偎在禾和河草婆婆身边。岩甲和春草等人紧握武器,警惕地守着摊位,脸色越来越难看。
压抑和沮丧开始蔓延。难道我们辛苦准备这么久,就要这样灰头土脸地失败?然后等着盐湖部落的人来发难?
我强迫自己镇定,拿起一片普通肉干,轻轻掰开,让那复合的香气稍微散发出去一些。又打开一小罐星露润肺膏,用干净的木片挑出一点,展示其莹润的质地和清甜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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