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基里斯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椅子被他带翻在地。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不好，乌列尔大人要变僵尸了！”
这话一出，西方信徒们的脸色全都白了。
有人张着嘴说不出话，有人用手捂住了眼睛，有人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要是乌列尔尸变，那场上天国这边绝对会尽数溃败。
一个炽天使当场变成僵尸，那已经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了，而是天国的脸面要丢光了。
托马斯目光扫了他一眼，冷冷道：“谁都有可能变僵尸，唯独乌列尔大人不可能！”
拉姆一听，顿时疑惑道：“为什么？”
托马斯叹息一声道：“因为乌列尔大人体内有造物主创造的第一缕火焰。这种火焰本来就是邪祟的克星，僵尸见了只有跑的份，怎么可能反过来被僵尸感染？”
听到这话，那些人的脸色才变得好看一丝。
有人松了口气，有人拍了拍胸口，有人重新坐直了身子。
阿基里斯也慢慢坐了回去，但眼睛还是盯着擂台，手指在膝盖上不停地敲。
然而乌列尔的状况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先前祂以创世之火对抗刘峰仙剑的创世之力时，已经消耗了大部分力量。
刘峰的仙剑只是埃及那个弱小神系的力量炼制而成，但再弱也是一个完整的神系。
造物主实力再强，也不可能以其中一个元素之力就轻易对抗一个完整神系的全部力量。
祂的创世之火能压制创世之力，已经是极限了。
现在乌列尔体内的创世之火已经十分薄弱，火焰的颜色从纯白变成了灰白，从灰白变成了暗黄，像快要灭的蜡烛。
祂的神力也消耗得太多，一时间无法完全恢复。
祂的翅膀耷拉着，手臂在发抖，呼吸又急又重，像拉风箱一样。
祂身上那些被创世之力割出来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金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滩。
“吼！吼！”
原本还在怒视刘峰的乌列尔突然大口喘起粗气。
祂的胸口剧烈起伏，嘴巴张着合不上，舌头伸在外面，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祂的两颗犬齿开始变长，从牙床里慢慢往外钻，尖端变得锋利，闪着白光。
另一边的耶稣奋力扛起一座山峰，肩膀顶着山底，双手撑着山壁，浑身都在发抖。
祂咬着牙，金色的血液从嘴角流下来，滴在肩膀上。
耶稣低头看了一眼乌列尔，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乌列尔，你知道吗？我对你很失望。”
乌列尔抬起头。
祂的瞳孔不再是金色，而是开始往猩红色变。
那红色从瞳孔的中心往外扩散，一圈一圈的，像水里的涟漪。
祂的眼白布满了血丝，血丝又粗又红，像一条条小虫子在眼睛里爬。
祂的脸上全是金血，但金血下面能看见皮肤在发灰，灰白色从脖子往上蔓延，已经爬到了下巴。
“圣子……我！我还可以！”乌列尔的声音在发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祂拼命压制体内的尸毒，咬紧牙关，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金血从指缝里流出来，但祂的手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刘峰没有停手。
祂挥着仙剑，一剑接一剑，一剑快过一剑。
祂不砍乌列尔要害，专砍他的手脚，专砍他的翅膀，专砍他已经受伤的地方。
每一剑都在消耗乌列尔残存的神力，每一剑都在加速尸毒的扩散。
乌列尔的翅膀上多了七八道口子，手臂上多了十几道口子，腿上也有，背上也有，到处都是。
在刘峰的消耗之下，乌列尔僵尸化的特征越来越明显。
祂的犬齿已经长到了嘴唇外面，上下各两颗，又尖又长。
祂的指甲也开始慢慢变长，从指尖钻出来，颜色发灰，尖端发黑。
祂的皮肤从灰白变成了青灰，青灰色爬满了他的脸，爬满了他的脖子，爬满了他的手臂。
祂的瞳孔已经彻底变成了猩红色，那红色浑浊不清，像隔了一层脏玻璃。
清风明月看着乌列尔，两个人同时咧嘴一笑。
清风搓了搓手，眼珠子转了转：“这家伙快撑不住了，咱们要不要帮帮祂？”
明月笑着点了点头，抬手一招，从地上捡起一具天使残躯。
那残躯只剩上半身，翅膀断了一只，胸口还在冒血。
明月抓住残躯的手臂，用力一挤，金血从伤口里涌出来，祂用另一只手接住。
血不多，刚好一小捧，在掌心里晃荡。
祂抬头看了一眼乌列尔。
乌列尔正咬牙抵抗尸毒与刘峰的攻击，根本没注意这边。
“嘿嘿，就是现在！”
明月邪笑一声，手指一弹，那捧金血飞了出去，精准地落进乌列尔张开的嘴里。
乌列尔身体一僵，瞬间察觉到嘴里的血腥之味。
然而，血已经咽下去了。
祂的眼睛猛地睁开，猩红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祂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声音不大，但很沉，像闷雷从远处滚过来，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手臂上的肌肉鼓胀，把铠甲撑得嘎吱作响。
“吼！！！”
乌列尔仰头怒吼。
那声音沙哑粗粝，不像天使，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东西。
祂没有拔剑，没有放火，直接朝刘峰冲了过去。
刘峰一剑劈在祂的肩膀上，剑刃砍碎了铠甲，但砍不进皮肉，只留下一道白痕。
乌列尔反手一巴掌拍在剑身上，把仙剑拍偏了。
刘峰被这股力量带得往旁边踉跄了两步。
清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哟，僵尸化的天使肉身这么强？还能硬扛仙剑了。”
乌列尔没有继续追刘峰，祂转头看向另一边，猩红色的眼睛扫过战场，最后锁定了米迦勒。
米迦勒正在和委羽山真人缠斗，火焰长剑已经断了一截，铠甲上全是裂纹，浑身是血。
乌列尔嘶吼着朝米迦勒冲了过去，速度比刚才更快，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米迦勒听到嘶吼声，转头一看，乌列尔已经冲到了面前。
祂的脸色瞬间变了，一边后退一边怒吼：“乌列尔！你干什么？看清楚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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