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怔怔地望着这道突然出现的身影,心中翻涌着难以名状的震撼。
这三头可不是寻常妖兽。
尤其是那头结丹初期巅峰的巨蜥,换作寻常筑基修士,不管来多少人,恐怕都是有来无回。
可在此人手中,竟都走不过一个照面。
杀鸡宰羊,不过如此。
他们自然听说过那些大宗门的天骄弟子,惊才绝艳,能越阶而战。
可那终究是传闻,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是别人口中的故事。
直到今日亲眼得见,方知这世上,竟真有人能在筑基之境,视结丹如无物。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那女子最先回过神来,连忙躬身拜谢。
姜望摆了摆手,淡淡道:
“举手之劳,此处血腥气重,怕会引来更多妖兽,先离开再说。”
他出手,固然是顺手为之,却也存了打听消息的心思。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总得找个人问问路。
对方自是没有异议,当即带着众人收拾残局,将战死护卫的尸身收殓,又草草处理了妖兽尸骸,便引着姜望沿溪谷向西而去。
一路闲谈,姜望渐渐摸清了这队人马的底细。
那女子名为林若晴,是离这里不远的风波城林家家主之女。
风波城不算大,比之临渊城尚有不如,方圆千里内也并无大宗门盘踞,只有数个修仙家族彼此制衡。
林家世代经营炼器一道,在风波城中立足已有五百余年。
此番林若晴带队深入溪谷,是为寻一种名为“寒髓心”的灵材,那是炼制他们林家祖传飞剑的核心材料。
以往这溪谷虽有妖兽,但大都不过筑基初中期实力,采集颇为顺利。
只是不知为何,今日竟引来结丹妖兽的觊觎。
“若非前辈出手,我们怕是全都要折在里面。”林若晴心有余悸,语气中满是感激。
姜望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随口问起伏龙州的风土人情。
林若晴知无不言,从风波城周边,到伏龙州各大宗门和主城的大致方位,乃至一些修仙界的传闻轶事,都说得颇为详尽。
约莫半日后,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
风波城果然不大。
城内也无大城的繁华喧嚣,却多了一份安逸闲适。
往来行人有凡人,也有练气、筑基修士,步履从容,倒也是一派祥和。
林家大宅坐落在城东,占地颇广,门楣上悬着“林府”二字匾额,笔力遒劲,颇有几分气势。
门前石狮蹲踞,台阶上铺着青石板,看得出是积年累月经营出的殷实人家。
“小姐回来了!”
门房见林若晴等人归来,连忙迎上来,满脸喜色:
“家主可盼了您许久,那寒髓心可采到了?”
林若晴点点头,将一只玉匣递过去:
“带回来了,先送去炼器房,我稍后便去见过父亲。”
她顿了顿,又吩咐道:“对了,给这位前……公子安排一间上房,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姜望也不推辞,跟着一名管事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清幽的别院。
院中花木扶疏,假山流水,倒也算得上雅致。
他安顿下来后,便每日在城中闲逛,听听市井传闻,看看风土人情。
接连数日,林若晴都未曾露面,想来是被家族事务绊住了手脚。
姜望也不在意,他本就只是路过,而且想打听的消息也差不多了。
这一日,他正打算告辞离开,忽觉林府前院传来一阵骚动。
灵力波动杂乱无章,更夹杂着几声尖锐的怒喝。
姜望眉头微蹙,神识悄然探出——
林府大门前,此刻已是剑拔弩张。
数十名修士将府门围得水泄不通,为首者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身着锦袍,正是城中另一大家族赵家的家主赵元奎。
他身后站着一名灰袍老者,双目微阖,周身气息深沉如渊,赫然是结丹后期的修为。
林若晴与一名中年男子并肩而立,那男子面容刚毅,眉宇间与林若晴有几分相似,正是林家家主林震岳。
他虽强自镇定,但微微发白的指节却暴露了心中的紧张。
“赵元奎,你这是什么意思?”林震岳沉声道。
赵元奎慢条斯理地说道:
“林兄何必明知故问?你林家这些年仗着那祖传炼器手段,抢了我赵家多少生意?如今又快攀上天剑阁的高枝,若是这单子做成了,这风波城,哪还有我赵家的立足之地?”
林震岳面色一沉:“大家各凭本事,你赵家技不如人,便要动武不成?”
赵元奎目光越发阴冷:
“我今日把话撂在这里,那炼器方子,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至于天剑阁的单子,也最好识相点,趁早推了,否则——”
他侧身让开,露出身后那名灰袍老者:
“这位枯木上人,可是结丹后期的大修,我劝林兄想清楚,为了一张方子搭上全族性命,到底值不值。”
枯木上人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林府众人,嘴角勾起一丝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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