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统领脸上的表情,已经难看得像是生吞了一万只苍蝇。
他本以为,那五千从天而降的援军不过是小股骚扰部队,派个一两万人围剿,就能够轻松解决。
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还有那个银甲白袍的家伙……
一人一骑,就硬生生杀穿千军,把他精心布置的三路合围路线撕得粉碎。
要是因此失利,那几位领主大人绝对会要他好看。
他咬着牙,狠狠一拳砸在帅案上,震得茶盏翻倒,茶水溅湿了军图。
“传令下去,调铁甲卫、玄甲铁骑……所有精锐部队全部前去围剿!”
“我就不信,这次精锐尽出,还拿不下这区区五千人!”
手下闻言,大惊失色:
“统领,这些可都是攻城主力,若是调走,攻城进度……”
敌军统领冷笑一声,眼中杀意凛然:
“不先灭掉这支该死的部队,就会被他们一直从背后捅刀子,照样影响攻城,传令!”
号角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声音更加低沉,更加急促。
战场上,原本正在攻城的近乎一半军队开始后撤。
取而代之的,是一支支气息明显更强的精锐部队从四面八方向赵云和他的亲卫军涌来——
铁甲卫,身披玄铁重甲,手持巨盾长刀
玄甲铁骑,速度比重骑快,防御比轻骑厚,精钢长枪斜指,腰间劲弩上弦。
除此之外,还有神机营、陌刀卫、陷阵营……
那阵势,是真正的主力倾巢而出了。
赵云勒马而立。
他的目光扫过从四面八方压过来的精锐,又看向自己麾下的亲卫——
白马义从刚刚完成一次冲锋,正在远处重整阵型,枪尖上还在滴血。
白毦兵依旧稳守正面,盾牌上满是刀痕枪眼,却无一人后退半步。
燕云骑还在敌军后方游弋,但已经被精锐部队逼得不得不后撤。
他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正面交锋,未必会败。
但代价同样不会小。
毕竟他们的人数相比对面,终究太过悬殊。
“全军听令——”
赵云声音沉凝,却清晰地传遍战场每一个角落:
“撤!”
一声令下。
白毦兵当即变阵,不再死守,而是且战且退,盾墙始终朝向敌军,不给丝毫可乘之机。
白马义从不再冲锋,策马后撤,却保持着随时可以反冲的阵型。
燕云骑也停止袭扰,借着地形掩护迅速脱离战场,如同融入了阴影。
三支部队,彼此掩护,如同一体,朝同一个方向撤去——
那片赵云早已提前选定的山谷。
敌军统领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他们撤了,给我追,全歼他们!”
精锐部队,轰然追出。
然而——
却未能阻止。
白毦兵撤得虽慢,却稳如磐石,根本不给他们包抄的机会。
白马义从速度更快,敌骑刚想追击,就被他们远远甩开,只能在马屁股后头吃灰。
燕云骑更是彻底消失,连影子都找不到,仿佛人间蒸发。
很快。
赵云的亲卫队便已经退守到了三十里外的那片山谷之中。
不得不说,赵云对于地利环境的判断和利用十分精准。
山谷地形狭窄,两侧峭壁陡峭,就跟一线峡差不多。
追进来的先锋部队还没来得及展开阵型,就被白毦兵一个反冲锋,杀得丢盔弃甲,狼狈逃出。
最后甚至还用那些士兵的尸体封堵住了谷口。
“混蛋……”
敌军统领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山谷易守难攻,强攻伤亡太大。
他犹豫再三,最终下令:
“撤回去,继续攻城!”
然而,军队刚一转身,还没走出十里地——
身后马蹄声震天响起。
三千白马义从和燕云骑就从背后杀出,狠狠捅进殿后部队的屁股。
“杀——!”
银色的潮水席卷而过,成百上千的人头落地,鲜血喷溅在荒原上。
等敌军主力反应过来,再调头追击时,三千白马义从和燕云骑早已扬长而去,又退回山谷。
只要他们敢追到谷口,白毦兵的枪阵就又刺了出来。
而等他们退出去后,白马义从和燕云骑就又从背后杀到。
追,追不上。
攻,攻不进。
无视吧,对方就反复骚扰。
“混蛋……混蛋……混蛋!”
敌军统领气得浑身发抖,却毫无办法。
如此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战斗持续了一天一夜。
攻城进度,几乎几乎停滞。
投石机被砸了十几台。
攻城车被毁了二十多辆。
阵亡的精锐士兵,已经超过三四万之数。
更可怕的是,军队士气开始持续向下掉。
士兵们的眼神开始涣散。
有人开始装病,不愿上阵。
有人趁夜悄悄溜走,再也没回来。
甚至有小股部队直接哗变,被督战队当场处决,尸体悬在营门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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