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言语。
授勋仪式后，朝会继续进行了一些常规议程，便宣告结束。百官依次退朝，许多人仍沉浸在刚才那历史性的一幕中，低声议论着。
凌煊在秦戬的陪伴下，返回皇宫西翼。沿途遇到的侍卫、官员，无不投以无比崇敬的目光，远远便驻足行礼。
回到寝宫，屏退左右。
秦戬小心地为凌煊解开礼服最上方的几颗纽扣，帮他换上更舒适的常服。那枚“星辰守护者”勋章被取下，放在一旁特制的丝绒衬垫上，依旧流转着光华。
“感觉如何？”秦戬问，手指轻轻抚过凌煊略显疲惫的眉心。
“有点累，但还好。”凌煊靠在软榻上，闭了闭眼，“这勋章……比想象中沉。”
“是你该得的。”秦戬在他身边坐下，语气不容置疑。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今早，安全总部审讯‘导师’有了新进展。他交代，‘影蛇’并非独立组织，而是隶属于一个被称为‘黄昏议会’的跨星际秘密结社。这个议会的历史可能比帝国更久远，其宗旨……据说是‘引导或清除阻碍宇宙文明既定进化路线的异常个体与文明’。”
凌煊倏然睁开眼，眼中冰蓝微闪：“‘异常个体’？是指……像我这样的？”
“很可能。”秦戬面色凝重，“‘导师’所知也有限，他只负责在帝国及周边星域执行‘议会’的指令。关于‘议会’的具体构成、总部位置、以及他们对‘异常’的具体判定标准和处置方式，他一概不知。但他提到，议会拥有远超帝国科技水平的手段，并且……一直在监视着帝国，尤其是与‘涅盘计划’相关的一切。查尔斯早年，就是被议会的一名‘引导者’看中并培养的。”
“所以，查尔斯只是傀儡，‘影蛇’是工具，真正的黑手，是这个‘黄昏议会’？”凌煊的声音冷了下来，“因为我这个‘涅盘计划’的‘意外产物’，他们盯上了帝国？”
“不止是你。”秦戬握住他的手，力道微紧，“‘导师’暗示，议会似乎对奥古斯都皇室寻找‘永恒’与‘升维’的执念本身，也有某种‘兴趣’。先帝的‘涅盘计划’，可能从一开始，就在议会的观察甚至……某种程度的引导之下。”
细思极恐。如果连奥古斯都皇室代代相传的野心与禁忌研究，都可能是一个更宏大、更黑暗棋局中的一部分……
凌煊沉默良久，指尖无意识地在软榻扶手上轻敲。冰焰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那丝金色的光泽若隐若现。
“查尔斯……要求见我，大概也是想用这些情报作为筹码，或者……想亲眼看看我这个‘意外’，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凌煊缓缓道，“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想在死前，最后搅动一下风云。”
“你想见他吗？”秦戬问，眼中带着担忧。
“见。”凌煊的回答毫不犹豫，“不仅要见，还要问清楚。关于我的过去，关于‘冰裔’，关于‘涅盘’的真相，以及……这个‘黄昏议会’可能还知道什么。有些事，逃避没有用，必须面对。”
他看向秦戬，眼神坚定：“但我不会单独去。你，弗拉基米尔元帅，还有……亚瑟，如果有必要，也该让他知道部分真相。帝国的敌人，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古老，更强大。”
秦戬重重点头：“我来安排。时间、地点、守卫，必须万无一失。” 他绝不会再让凌煊独自面对任何潜在的危险。
窗外，帝都的阳光正好，驱散了连日的阴霾。
但凌煊和秦戬都清楚，朝会的辉煌与授勋的荣耀之下，更深的暗流与更遥远的威胁，已然露出了冰山一角。
“星辰守护者”的称号，不仅是一份荣耀，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以及……一个可能吸引更强大敌人的标记。
前路依旧漫长，且布满未知的荆棘。
但他们将并肩而行，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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