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煊的身体猛地一僵！
秦戬的反应更快，在那“侍应生”即将溜走的瞬间，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那银盘上的酒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侍应生”吃痛，抬起头，露出一张平凡而惊慌的脸：“……大人？您……您有什么吩咐？”
秦戬冰冷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审视着他，强大的信息素压迫感让这名Beta侍应生脸色惨白，抖如筛糠。
“你刚才说了什么？”秦戬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我……我没说话啊大人……我就是个送酒的……不小心差点绊倒……”侍应生吓得语无伦次，看起来完全不像伪装。
凌煊极快地将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那枚纸片，同时对秦戬微微摇了摇头。
这个人，可能只是个传声筒，甚至不知道自己传递了什么。真正的幕后之人，不会这么轻易暴露。
秦戬冷哼一声，松开了手。那名侍应生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开了，甚至不敢回头。
“怎么回事？”秦戬立刻低声问凌煊。
凌煊没有立刻回答，他借着欣赏彩窗的姿势，极快地展开掌心的纸片。
上面只有一行打印出来的小字：
【“园丁”问：“旧花盆里的土，还留着吗？”】
旧花盆里的土？！
凌煊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一个只有他和德里克博士才明白的暗语！“旧花盆”指的是他最初接受改造的那个核心实验室！“土”指的是……当时实验留下的……最原始的基因样本和数据备份！
对方不仅知道“花园”的存在，甚至知道最深层的秘密！他是在问，那些最关键的、足以揭露“星焰”计划全部真相的原始证据，是否还在？！
凌煊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又沸腾！
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刀，扫视着回廊每一个阴影角落！
是谁？！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
“凌煊元帅？秦戬上将？真巧，你们也在这里欣赏艺术品？”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凌煊和秦戬猛地回头！
只见皇储亚历山大不知何时竟出现在了回廊入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微笑，正缓步向他们走来。皇储妃并未跟在身边。
他来得太巧了！
巧得令人心生寒意！
凌煊瞬间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将纸片紧紧攥入手心，面色恢复平静，微微躬身：“皇储殿下。”
秦戬也按捺住心中的惊疑，行礼致意。
“不必多礼。”亚历山大笑着摆手，走到他们身边，目光欣赏地看向那扇彩窗，“这扇‘月神与狩星者’的确是学院的不朽瑰宝，每次看都令人心折。元帅也喜欢古典艺术？”
他语气自然，仿佛真的只是偶然邂逅，谈论风雅。
凌煊目光微闪，淡淡道：“略有涉猎。殿下好雅兴。”
“只是忙里偷闲罢了。”亚历山大叹了口气，语气温和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近日政务繁多，难得放松片刻。倒是元帅，身体可好些了？那日早朝见您气色不佳，我一直很是挂心。”
他的关怀听起来真挚无比。
“有劳殿下挂心，已无大碍。”凌煊应对道，心中却警铃大作。对方越是表现得无害，越是可疑。
“那就好。”亚历山大欣慰地点点头，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状似无意地问道，“说起来，方才我好像看到一位侍应生匆匆跑过，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目光落在凌煊和秦戬身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
凌煊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到了？还是……根本就是他安排的？
秦戬上前半步，挡在凌煊身前半步，语气冷硬地代为回答：“无事。只是下人毛手毛脚，惊扰了殿下，臣已处理。”
“哦，原来如此。”亚历山大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目光却又转向凌煊，语气依旧温和，“元帅如今归来，实乃帝国之幸。只是如今身份不同，又历经磨难，身边更需稳妥之人照料。我府上倒是有一位从古老医学世家出来的调理师，尤其擅长Omega信息素紊乱与精神力修复，若元帅不弃，改日我让他过府为您看看？”
这话听起来是雪中送炭的好意，但在此刻此地提出，却充满了试探和一种令人不适的掌控欲。
凌煊正要婉拒。
忽然，异变陡生！
砰！哗啦——！
回廊另一端，猛地传来巨大的玻璃碎裂声和人群的惊呼尖叫声！
紧接着，刺耳的火灾警报声响彻整个建筑！
“着火了！快跑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回廊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宾客们惊慌失措，纷纷向着出口涌去！
“保护殿下！”秦戬反应极快，立刻厉声喝道，同时一把将凌煊拉到自己身后，另一只手已然按在配枪上，冰冷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混乱的源头！
皇储亚历山大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脸色微变，几名原本隐藏在暗处的皇室护卫瞬间出现，将他护在中间。
混乱中，人流推搡。
凌煊被秦戬紧紧护在身后，在人群的冲撞间，他似乎感觉到一道极其冰冷、充满恶意的视线，如同毒蛇般，从某个阴影角落一闪而过！
他猛地转头望去！
只看到一个极其模糊的、迅速消失在混乱人群后的黑色衣角！
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其淡薄、却让他腺体猛然刺痛起来的……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甜腻信息素味道！
是那种实验室里常用的、高浓度信息素诱导剂的味道！虽然极其微弱，但他绝不会认错！
“那边！”凌煊猛地抓住秦戬的手臂，指向那个方向！
秦戬毫不犹豫，立刻对着耳麦低吼：“奥托！西翼回廊尽头！黑色衣服！抓住他！”
同时，他紧紧护着凌煊，逆着混乱的人流，试图向那个方向追去！
皇储亚历山大在护卫的保护下，看着他们逆流而去的背影，温和的脸上，那抹笑容似乎僵硬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极深的、难以捉摸的暗光。
混乱的盛宴，失控的杀机。
魅影重重，真相仿佛触手可及，却又消失在弥漫的硝烟与恐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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