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蹲在葡萄架下给“月亮”的摇篮刷木漆,浅棕色的漆料在木板上漫开,像晕染的晚霞。杨大幂站在廊下翻育儿书,指尖划过“胎儿听觉发育”的章节,阳光透过她的发丝,在书页上投下细碎的金斑。
“龙叔的助理刚才打电话,说半小时后到。”她抬头喊了一声,声音被铜铃的脆响裹着,显得格外清亮,“你说他突然找咱们,是不是为了电影配乐的事?上次他还夸《破阵乐》有股子冲劲。”
林风放下漆刷,用布擦了擦手上的木刺:“说不定,龙叔拍警匪片,总爱用带劲儿的歌。”他想起原世界看龙叔的电影,警徽在银幕上闪着光,主题曲的旋律比枪声还让人热血,“要是真能给新片写歌,得加段唢呐,吹出那种正邪较量的张力。”
杨大幂笑着走过来,替他拂去肩上的漆屑:“别瞎想了,先把漆晾干。龙叔说带了剧本过来,说不定不止配乐那么简单。”她往他口袋里塞了个口罩,“一会儿记得戴上,上次他的助理在微博晒过跟你的合照,粉丝眼睛尖着呢。”
院门口的铜环“叮铃”响了两声,王胖子顶着个鸡窝头冲进来,手里攥着个牛皮纸袋:“风子!幂姐!龙叔的新片叫《新警察故事》!我刚从影院朋友那套来的消息,说要拍个硬汉警察,从低谷爬起来的故事!”他把纸袋往石桌上一倒,掉出堆电影海报,“你看这剧照,警徽碎了又拼起来,跟你的《脊梁》简直绝配!”
林风捡起张海报,上面的男主角穿着破警服,手里攥着枚变形的徽章,背景是燃烧的警车。他的指尖划过“新警察故事”五个字,突然想起林父说的“男人就得像老槐树,断了枝也能发新芽”,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叮铃——”铜环又响了,这次是沉稳的两下。龙叔穿着件黑色夹克,手里拎着个皮质剧本夹,身后跟着个戴眼镜的助理。“林小子,杨丫头,打扰了。”他笑声洪亮,震得葡萄叶沙沙响,目光落在摇篮上,眼睛亮了,“这是给‘月亮’做的?手艺不错啊,比我当年钉的木枪规整。”
林风赶紧搬藤椅,杨大幂泡了壶龙井,茶香混着木漆的清味漫开来。龙叔翻开剧本夹,扉页上印着行烫金大字:“每个警察的脊梁,都撑着万家灯火。”他指着剧本里的男主角:“这角色叫陈峰,前半生风光,后半生潦倒,最后为了救战友,从高楼跳下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枚旧警徽——我觉得你能懂他。”
林风的指尖在剧本上轻轻敲着,陈峰的故事像根弦,在他心里绷得紧紧的。他想起《脊梁》里的“风雨里把腰杆挺直”,想起那些在微博上为正义发声的粉丝,突然抬头问:“龙叔,您找我,不只是为了写歌吧?”
龙叔笑了,从夹克内袋掏出份合同:“我想让你演陈峰的年轻时候,不用露脸太多,就几个回忆镜头,抱着吉他在警营里唱首歌,那种青涩又热血的劲儿,我看你身上有。”他指着合同里的条款,“片酬不高,但这角色有魂,配你的歌正好。”
杨大幂的手指在茶杯沿上轻轻划着,抬头时眼里闪着光:“龙叔是觉得,《脊梁》的旋律能跟陈峰的故事合上?”
“不止合上,是长在一起了。”龙叔喝了口茶,语气沉了些,“我拍了三十年警察故事,总觉得缺首能让人记住‘警察也是普通人’的歌。陈峰年轻的时候,也爱唱歌,后来战友牺牲,他就再也没碰过吉他——这不就是你歌里的‘把伤口藏进脊梁’吗?”
林风摩挲着剧本上的折痕,突然想起音乐学院的射击课,教官说“枪响的时候,别怕,想想你要保护的人”。他站起身,走到琴房抱起吉他,指尖拨动琴弦,《脊梁》的旋律混着铜铃的响,在四合院里漫开:
“‘那枚徽章 磨得发亮 藏着多少 没说的谎 跌倒时 你把眼泪 咽进肚子 笑着逞强’——”
他唱得比录音棚里更用力,像在替陈峰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都唱给岁月听。龙叔的助理悄悄拿出手机录音,龙叔本人则摘下眼镜,用指腹擦了擦眼角,良久才说:“就这句,加进电影里,放在陈峰对着战友墓碑敬礼的时候。”
中午留龙叔吃饭,林母炖的腊排骨汤咕嘟冒泡,林父拿出珍藏的枸杞酒,非要跟龙叔碰杯:“我家风子不懂演戏,但他实诚,跟警察一样,不会糊弄人。”龙叔笑着干杯,酒液在杯里晃出涟漪:“我要的就是这份实诚,现在的演员太会演,反而忘了‘真’字怎么写。”
王胖子扒着墙头偷听,被林风拽进院时,手里还攥着包瓜子:“龙叔!我能去当群演不?演个小混混被陈峰追着打,我保证摔得比谁都真!”他拍着胸脯,“我妈说我小时候摔泥巴坑,哭完还能接着玩,跟剧本里的陈峰一样抗造!”
龙叔被逗笑了:“行啊,给你加句台词——‘警察大哥饶命’,够不够威风?”
饭后签合同的时候,杨大幂仔细看着条款,突然指着“音乐版权”那页:“龙叔,《脊梁》的使用权我们可以免费给电影,但希望保留公益使用权,比如警营宣传、反诈视频什么的,不用给分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