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航工作室的晨光总带着点偏心，斜斜地切过编曲台，把林风摊开的乐谱照得透亮。他正对着《告白气球》的副歌皱眉，总觉得钢琴的音色差了点“甜”，像没放够糖的奶茶。王胖子抱着箱橘子闯进来，果皮的清香混着他咋咋呼呼的声音：“风子！《草原上的风》开播收视破2了！热巴那丫头在热搜上挂了仨词条，#阿依古丽哭戏# #草原的风太好哭# 还有……”他突然压低声音，冲林风挤眼睛，“#幂姐小腹微隆#，你说网友是不是长了显微镜？”
林风的笔尖顿在乐谱上，墨点晕开成小小的圆。昨晚杨大幂说胃不舒服，吃了半碗粥就去睡了，他当时只当是录配音累着了，没往别处想。手机在桌角震动，是杨大幂的助理小陈发来的消息，只有张照片——验孕棒上两条清晰的红杠，背景是卧室的床头柜，上面还放着他昨晚给她倒的温水。
“我先回去一趟。”林风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脚步快得带起风，乐谱被吹得哗啦啦响，像在替他心跳打节拍。
公寓的门没锁，虚掩着留了道缝。林风轻手轻脚推开门，看见杨大幂蜷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他的灰色卫衣，眉头微微蹙着，像梦见了烦心事。茶几上摆着张医院的化验单，“早孕六周”的字样刺得他眼睛发烫。
他走过去蹲在沙发旁，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的瓷。杨大幂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看见他时，突然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眼圈红了：“我本来想等你回来一起看结果的，昨晚吐了三次，小陈非逼着我去医院……”
“傻瓜。”林风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闻到熟悉的栀子花香混着点淡淡的药味，“该早点告诉我的。”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覆在她的小腹上，那里还平坦如初，却像揣着颗星星，暖得能照亮往后的日子。
杨大幂的指尖在他手背上画着圈，声音软得像：“我怕影响你写歌，也怕……”她突然笑了，眼角的细纹里盛着光，“怕你还没准备好当爸爸。”
“早就准备好了。”林风的声音有点哑，想起第一次在音乐学院的琴房见到她，她抱着本《影视配音技巧》，阳光落在她睫毛上，像撒了把金粉。那时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和她一起，等着一个小生命的到来。
粉丝们的祝福像雪片似的飞来。“青丘小狐狸”发了组手绘漫画，画里杨大幂抱着肚子，林风趴在旁边听胎动，旁边配文“三生三世，终于等来小小幂/小小风”；“风语者”整理出杨大幂近一个月的路透照，发现她确实很少碰咖啡了，采访时总下意识护着小腹，“原来爱是藏不住的细节”；“幂光守护者”集体换了头像，是只抱着狐狸玩偶的婴儿手，评论区里全是“恭喜幂姐风哥”的祝福，像铺了满地的红地毯。
王胖子提着个巨大的保温桶上门时，差点被门槛绊倒。“‘蓉城枇杷’她妈寄来的安胎汤，说放了当归和枸杞，补气血的。”他把汤倒进砂锅，咕嘟咕嘟的声响里，突然正经起来，“风子，以后重活累活都归我，你就负责伺候好幂姐和……小小风/小小幂。对了，工作室的隔音间改造成母婴室了，热巴那丫头指挥着工人刷了粉色的墙，还挂了串小风铃，说宝宝听着音乐长大，以后肯定会唱歌。”
热巴的视频电话打进来时，她刚结束路演，脸上还带着妆，眼里的雀跃却藏不住：“幂姐！林老师！我刚在商场看到个超可爱的婴儿床，实木的，上面能刻名字！”她举着手机转了个圈，背景是婴儿用品区，粉丝们举着的灯牌上写着“恭喜小生命降临”，“我已经订了两个，男孩女孩都能用！”
杨大幂靠在林风肩上，对着镜头笑：“别乱花钱，等孩子出生了，让你当干妈。”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的专辑提上日程了，林风说给你写首《快乐的牧羊人》，节奏欢快，适合你现在的状态。”
“真的吗？”热巴眼睛亮得像星星，“那我要加段呼麦，让宝宝在肚子里就听习惯，出生了肯定跟我一样爱唱歌。”
傍晚的夕阳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林风靠在沙发上，杨大幂枕着他的腿，两人一起翻着粉丝寄来的礼物——“沪上小馄饨”织的婴儿袜，上面绣着小小的音符；“山城小面”寄的桃木长命锁，刻着“平安喜乐”；最用心的是“瓷都匠人”，烧了对青花小碗，碗底刻着“风”和“幂”，旁边画着个小小的婴儿脚印。
“你说孩子会像谁？”杨大幂的指尖划过青花碗，声音带着点憧憬，“要是女孩，眼睛像你，笑起来有梨涡；要是男孩，脾气得像我，别像你似的，写起歌来就忘了吃饭。”
林风拿起那对小碗，轻轻碰了碰，清脆的响声像风铃。“不管像谁，健康就好。”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以后不熬夜写歌了，每天陪你散步，给你读剧本，哦不对，得读童话故事，《三只小猪》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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