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初雪落得悄无声息，嘉航工作室的玻璃窗上凝着层薄霜，把窗外的光秃秃的梧桐枝变成了琼枝玉树。林风裹着件驼色大衣，指尖在合成器上敲出段轻快的旋律，像雪粒打在玻璃上，细碎又热闹。王胖子抱着个暖手宝蹲在调音台旁，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散开：“风子，这《新年颂》的初稿够喜庆！电钢琴混着童声合唱，听得我想提前贴春联。”
工作室的角落里堆着半人高的快递箱，全是粉丝寄来的新年礼物。“沪上小馄饨”的妈妈织了两条红围巾，针脚密得像乐谱上的音符；“蓉城枇杷”寄来罐自制的腊肉酱，说“煮面时挖一勺，暖得能抗住帝都的风”；最显眼的是“幂光守护者”集体手绣的台布，上面用金线绣着“风幂年年”，四角缀着小小的铃铛，一动就叮当作响。
杨大幂推门进来时，带着股雪后的清冽。她刚从《三生三世》的后期配音棚回来，驼色的羊绒帽檐上沾着点雪花，手里提着个保温桶：“‘青丘小狐狸’的奶奶熬的八宝粥，说腊八节快到了，得喝碗热粥暖肠胃。”
她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蒸汽掀开盖子，红枣和莲子的甜香漫开来。林风接过她递来的勺子，刚舀了一口，就听见合成器里的旋律突然变了调——王胖子趁他说话，偷偷把童声合唱换成了唢呐版《百鸟朝凤》，喜庆得像办喜事。
“去你的，”林风笑着拍开他的手，“这是写给电视台跨年晚会的歌，得兼顾老中青，你这唢呐一出来，大爷大妈倒是爱听，小姑娘得吓跑一半。”
杨大幂靠在编曲台边，看着他重新调整音色，指尖在乐谱上轻轻点着：“加段古筝吧，新年总得有点‘年味儿’，像小时候奶奶弹的《喜洋洋》，简单却热闹。”她突然笑了，“上次去配音，配音导演说《三生三世》的预告片用了《凉凉》的钢琴版，弹幕里全是‘听着悲伤的歌，却想过年’，也是奇了。”
林风的指尖落在古筝音色键上，清越的音符混着童声漫开来，像红烛映着窗花，暖得恰到好处。“对了，周董的巡演帝都站加场了，”他突然想起什么，“主办方说再加场助唱，给的分成能再捐三间音乐教室。”
王胖子突然从快递箱里翻出个红色锦盒，打开来是副对联，上联“弦歌不辍辞旧岁”，下联“乐符常新迎新年”，落款是“风语者全体敬赠”。“这字是‘帝都老墨’写的，他爷爷是故宫的文物修复师，说用的是乾隆年间的墨锭，”他把对联往墙上比划，“贴在工作室门口，保证来年写歌灵感爆棚！”
粉丝们的新年祝福像雪片似的飞来。微博评论区里，“山城小面”晒出自己写的歌词：“炉火上的酒，熬着岁月的稠”，被“古风乐迷”谱成了小调；“瓷都匠人”发了组青花瓷春联的设计图，青花写就的“福”字透着股雅致的喜；“乡野琴声”最暖心，拍了段山里孩子唱《新年颂》的视频，跑调跑到天边，却比任何专业合唱都让人动容。
傍晚去音乐学院交期末作业，林风刚走进教学楼，就被一群学生围住。前排的女生举着本乐谱，是他上课时讲过的《流行音乐结构分析》，页边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林老师，您的课期末评分全院第一！我们自发建了个‘风之乐社’，每周都排练您写的歌。”
他翻着学生们的创作手稿，其中首《雪夜归人》的旋律格外亮眼，钢琴前奏像落雪，副歌突然扬起，像推开家门时的暖光。“这旋律有股劲儿，”林风在谱子上画了个笑脸，“保持这份‘贴着生活写’的感觉，比什么技巧都重要。”
回到工作室时，杨大幂正对着手机直播包饺子，镜头里，她手里的面团被捏得歪歪扭扭，粉丝们在弹幕里笑成一片——
【“幂姐包的饺子像小元宝！就是褶子有点叛逆哈哈哈”】
【“林风老师呢？让他出来露一手！我赌他会包爱心馅的”】
【“《新年颂》啥时候发？我家娃天天追着问‘那首叮叮当当的歌’”】
【“建议春晚邀请你们合唱！一个包饺一个弹琴，年味直接拉满”】
林风悄悄出现在镜头后，伸手替她扶了扶歪掉的手机架。杨大幂转头时，鼻尖差点碰到他的下巴，两人的影子在屏幕上叠在一起，弹幕瞬间被“啊啊啊”刷屏。“别闹，”她笑着拍开他的手，却把刚包好的饺子往他嘴里塞，“尝尝咸淡，‘沪上小馄饨’寄来的荠菜馅，说包饺子最香。”
王胖子举着相机拍下这幕，照片里，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窗外的雪还在下，却挡不住屋里的热气。“这张能当工作室的年历封面，”他翻着相机里的照片，“你看这光影，像老电影里的镜头，比任何宣传照都有味道。”
深夜的工作室，《新年颂》的最终版终于敲定。林风把童声、古筝、电钢琴和粉丝发来的“新年祝福录音”混在一起，结尾处，“乡野琴声”的孩子们齐声喊“新年快乐”，像撒了把星星在旋律里。
杨大幂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怀里还抱着那件粉丝绣的台布，铃铛偶尔响一声，和合成器里的旋律合上了拍。林风替她盖好毯子，望着窗外渐密的雪，突然觉得这冬夜格外踏实——有未完的旋律，有身边的人，有粉丝的牵挂，像杯温在炉上的酒，慢慢酿着，等新年的钟声敲响时，就能倾杯，敬这人间烟火，敬这岁岁年年。
手机在桌角震动，是银行发来的到账提醒，《青花瓷》的最新分成到了，税后一千五百万。王胖子凑过来看，突然吹了声口哨：“够给全国的音乐教室换批新乐器了！明年开春，咱去藏区看看孩子们，让他们现场唱《新年颂》给你听。”
林风望着屏幕上的数字，指尖在“公益捐赠”的按钮上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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