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起来,等苦主来认。”李根柱下令。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
周围那些还在观望的庄子慌了。刘家庄那么坚固,一早上就被端了,他们这些更弱的怎么办?
当天下午,就有三个庄子的保长派人上山,表示愿意“捐粮劳军”,只求星火营“高抬贵手”。
李根柱来者不拒,但条件很明确:“捐粮可以,但要按章程——富户多捐,中户少捐,贫户不捐。另外,从今往后,不许再帮胡家做事。”
保长们咬咬牙,答应了。
于是,星火营的粮仓里,又多了百十石粮食。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晚上庆功时,一个原黑山虎手下的队员喝多了,拍着桌子嚷嚷:“早该这么干了!跟着黑山虎那会儿,抢完就分钱,多痛快!现在倒好,抢来的金银还得充公……”
话没说完,就被孙寡妇一巴掌扇在脸上:“闭嘴!咱们现在是星火营,不是土匪!”
那人酒醒了,讪讪坐下。
李根柱看在眼里,知道麻烦来了。
抢掠会上瘾,复仇会让人疯狂。今天烧刘家庄是战术需要,明天呢?后天呢?要是队员们尝到了甜头,觉得“抢比种来得快”,那星火营就真变成土匪了。
他放下碗,对所有人说:“今天这一仗,打得好。但我要提醒各位——咱们打刘家庄,是因为他罪有应得,是因为他在帮胡家作恶。要是哪天咱们为了抢粮去祸害普通庄子,那咱们跟胡家有什么区别?”
没人说话。
“从今天起,再加一条规矩。”李根柱一字一句,“任何行动,必须有明确理由——要么是敌人,要么是战略需要。谁敢私自动手抢掠,军法处置!”
夜风吹过山寨,红旗在月光下微微飘动。
第一次主动出击,赢了。
但更大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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