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中，两道几乎一模一样的身影对峙着。
“未来的我？”战尘握紧太极剑，眼神凝重地看着对面的“自己”。对方身上的气息阴冷而狂暴，与自己如今圆融温和的气质截然不同，却又能感觉到一种同源的力量。
“不错。”镜像战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你以为守护就能换来和平？天真！只有拥有绝对的力量，将所有威胁扼杀在摇篮里，才能真正守护一切。你看看你，炎烈因你而死，若你足够强，他本可以活着！”
这话如同针一般刺在战尘的心上，让他呼吸一滞。炎烈的死，确实是他心中无法磨灭的痛，也让他无数次在深夜里自问：若是自己更强，是不是就能改变结局？
“你错了。”战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动，“力量并非只有毁灭一种形态，守护也不是软弱。炎烈的牺牲，是为了守护他所珍视的东西，他的死重如泰山，而非我的枷锁。”
“冥顽不灵！”镜像战尘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身形一晃，竟施展出了与战尘一模一样的“太极·阴阳流转”，剑招却更加刚猛霸道，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的气息。
战尘不敢大意，同样施展出“太极·阴阳流转”，迎了上去。
“铛！”
两柄太极剑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战尘只觉得一股狂暴的力量传来，对方的剑招虽然与自己同源，却摒弃了太极的柔和，只剩下极致的刚猛，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你看，这才是力量该有的样子！”镜像战尘狂笑着，剑招越发凌厉，“你所谓的圆融，不过是不敢直面杀戮的懦弱！”
他的每一句话，都在冲击着战尘的道心，试图勾起他内心深处的戾气与杀意。
战尘一边抵挡，一边思索。对方不仅招式与自己相同，甚至连自己的下一步动作都了如指掌，这样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招式？”战尘问道。
“因为我就是你啊。”镜像战尘狞笑道，“我知道你所有的想法，所有的弱点！你心中的恐惧、不甘、愤怒，都是我的力量！”
战尘心中一动：“你不是未来的我，你是我的心魔！是我对力量的渴望与恐惧交织而成的幻象！”
镜像战尘脸色微变，随即冷笑：“是又如何？就算是幻象，我也能杀了你，取代你！”
他攻势更猛，剑招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冥域死气的气息，显然是战尘内心对冥域威胁的恐惧所化。
柳清鸢等人想要上前帮忙，却发现周围的混沌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与战尘隔开。
“战尘他……”柳清鸢焦急万分。
“相信他。”石破天沉声道，“这是他的心魔，只能靠他自己战胜。”
混沌之中，战尘渐渐落入下风，身上已经添了数道伤口。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清明。
他终于明白，镜像战尘的力量，源于自己内心的波动。对方越强，说明自己内心的挣扎越剧烈。
“太极之道，包罗万象，既有生，亦有死；既有刚，亦有柔；既有光明，亦有黑暗。”战尘喃喃自语，“我一直试图追求完美的圆融，却忽略了，阴阳本就相生相克，黑暗亦是道的一部分。”
他不再抗拒内心的负面情绪，而是坦然接纳。炎烈的死让他痛苦，对冥域的威胁让他愤怒，对力量的渴望让他躁动……这些都是真实的他。
“太极·万力归心！”
战尘低喝一声，不再刻意抵挡镜像战尘的攻击，而是将体内所有的力量，包括那些被他压抑的负面情绪，尽数融入太极真气之中。
他的气息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既有圆融温和，又有凌厉霸道，既有生生不息的生命气息，又有直面死亡的决绝。
镜像战尘的剑刺中了战尘的肩膀，但他仿佛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看着镜像战尘，眼神平静：“你是我，却也不是我。你是我道途中的阴影，却无法定义我的道。”
他手中的太极剑轻轻一点，没有使用任何刚猛的力量，却带着一股包容一切的气息，点在了镜像战尘的胸口。
镜像战尘的身体剧烈震动起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不可能……你怎么会……”
“因为我接纳了你的存在。”战尘说道，“黑暗与光明，本就是一体两面。”
随着话音落下，镜像战尘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光芒，融入战尘体内。
周围的混沌屏障也随之消散，柳清鸢等人连忙跑过来。
“战尘，你没事吧？”柳清鸢扶住他，看着他肩膀上的伤口，眼中满是担忧。
“我没事。”战尘笑了笑，伤口在生命能量的滋养下，正迅速愈合。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道心前所未有的圆满，太极真气也变得更加圆融，仿佛能容纳一切力量。
“刚才那个……”石破天问道。
“是我的心魔。”战尘解释道，“也是我道途中必须跨越的坎。现在，过去了。”
他看向时空乱流带的深处，眼中闪烁着光芒：“这里果然能让人有所悟。时间与空间的奥秘，或许就藏在这混沌之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