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台的夜风裹挟着星子的凉意,卷过苏墨紧握玉佩的指尖,那玉佩震颤的余韵尚未平息,却在混沌之力的压制下,渐渐敛去了诡异的光泽。
天枢星君望着星盘上纠缠的黑气与气运,眉头紧锁,花白的胡须被风吹得微微拂动:“仙君,这凶煞之气绝非寻常虚无之祟所能引动,星轨紊乱的幅度,竟与百万年前镇界石封印松动时如出一辙。”
苏墨指尖摩挲着玉佩上凹凸的印记,眸色沉如寒潭。方才那道沙哑的意念,字字句句都透着毁灭的执念,墟鼎易主——昆仑墟的墟鼎,乃是上古神只遗留的镇运之宝,维系着三界气运的流转,若当真落入黑手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墟鼎的下落,天庭可有记载?”苏墨沉声问道。
天枢星君摇头,转身从观星台深处的玉柜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古籍,书页边缘已然磨损,透着岁月的沧桑:“此乃上古秘卷,记载昆仑墟之事寥寥数笔。只言墟鼎藏于昆仑墟核心的陨星渊,渊底有上古禁制守护,非天命之人不可近。只是百万年前虚无之主祸乱三界,陨星渊的禁制便已残缺,这些年无人敢深入探查。”
苏墨接过古籍,指尖拂过书页上模糊的符文,一股古老而苍凉的气息扑面而来。符文晦涩难懂,却隐隐与他丹田内的混沌之力产生了一丝共鸣。
“天命之人……”苏墨低声自语,脑海中闪过镇界石封印深处的那缕残魂。那缕残魂的气息,与玉佩、星盘上的凶煞之气同出一脉,莫非百万年前的封印,并未将虚无之主彻底抹杀,只是将其魂魄撕裂,一部分困于镇界石下,另一部分,竟藏在了昆仑墟?
正思忖间,袖中的玉佩忽又轻颤,这一次,那股意念不再带着蛊惑,而是化作断断续续的残响,钻入苏墨的神识:“……镇界石……裂痕……墟鼎……补全……吾……归来……”
声音微弱却执着,仿佛跨越了百万年的时光,带着不死不休的怨念。苏墨心神一凛,混沌之力再次涌动,可这一次,那残响并未被碾碎,反而如附骨之疽,在他识海深处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
“仙君,你脸色不好!”天枢星君察觉到苏墨周身气息的波动,连忙上前一步,“可是那邪祟的意念作祟?”
苏墨收敛心神,摇了摇头,将古籍递还:“无妨,只是些许余波。星盘推演之事,还劳烦星君多费心,一旦昆仑墟方向的星象有异动,即刻传信于我。”
“仙君放心。”天枢星君郑重颔首,“老夫定当守在观星台,寸步不离。”
苏墨辞别天枢星君,身影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观星台的夜色之中。他并未回府,而是径直前往南天门。南天门守将见是苏墨,不敢有丝毫阻拦,连忙打开天门。
下界的云海翻涌,昆仑墟的方向隐有紫气升腾,却又被一层若有若无的黑气笼罩。苏墨立于云端,目光深邃地望着那片连绵的山脉。
他知道,此刻前往昆仑墟,无异于自投罗网。幕后黑手既已布下天罗地网,定然在陨星渊外设下重重陷阱。可那残魂的低语,墟鼎的秘辛,以及镇界石上悄然蔓延的裂痕,都容不得他再等。
沉吟片刻,苏墨抬手掐诀,指尖青光闪烁,一枚青色的玉简悄然凝成。玉简之上,刻着他以混沌之力书写的符文,是他留给天庭的后手。做完这一切,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昆仑墟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天庭深处,一处隐秘的宫殿内。
玄机子一袭黑袍,立于一面水镜之前,水镜之中,正映着苏墨前往昆仑墟的身影。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桌案上,摆放着一面与苏墨手中一模一样的漆黑玉佩。
“苏墨啊苏墨,你终究还是来了。”玄机子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百万年的等待,墟鼎终将归位,虚无之主的荣光,也该重现三界了。”
水镜的光影晃动,映出陨星渊深处的景象。渊底中央,一尊古朴的巨鼎静静悬浮,鼎身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正是墟鼎。而墟鼎之下,一缕缕黑气翻涌,隐约凝成一道模糊的人影,人影周身,缠绕着数道金色的锁链,正是当年封印虚无之主的锁神链。
“主人,再等三月。”玄机子对着水镜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至极,“三月之后,祭天大典开启,三界气运交汇,便是您冲破封印,君临三界之时!”
水镜之中,黑气翻涌得愈发剧烈,一道冰冷的意念,穿透了时空的阻隔,回荡在宫殿之中:“……杀了苏墨……夺混沌之力……助吾……破封……”
玄机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躬身应道:“遵命,主人!”
他抬手一挥,水镜的光影消散。宫殿外,一道黑影悄然浮现,对着玄机子单膝跪地:“尊使,暗卫司那边,已经查到了三名与虚无之祟勾结的仙神,天刑殿正在严刑逼供。”
“无妨。”玄机子冷笑一声,“那些都是弃子,死不足惜。传令下去,让陨星渊外的暗桩,布好天罗地网,苏墨既入昆仑墟,便别想再活着出来!”
“是!”黑影领命,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宫殿之中。
玄机子转身望向窗外,夜空中,昆仑墟的方向,星象愈发紊乱。他嘴角的笑意,愈发狰狞。
三界浩劫的棋局,已然落子。
而踏入昆仑墟的苏墨,尚不知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一场精心布下的,针对他与混沌之力的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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