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凌霄宝殿，青色流光划破九天云海，朝着人间界的方向疾驰而去。
苏墨收敛了周身混沌气息，化作一介青衣书生的模样，飘然落在江南水乡的一座青石桥上。潺潺流水穿城而过，两岸白墙黛瓦错落有致，炊烟袅袅间，夹杂着市井的喧闹声，一派人间烟火气。
他此行并非漫无目的。玄虚宗的山门虽在昆仑山脉的支脉，但其宗门在人间界却布有多处隐秘据点，方才那道与黑芒同源的气息，最终便是消散在这江南地界。
苏墨缓步走下石桥，沿着青石板路慢行。他神识铺开，如一张细密的网，悄然笼罩了整座城池。寻常百姓的喜怒哀乐，商贩的吆喝叫卖，皆清晰地传入感知之中，却并无异常。
行至城南一处名为“玄清阁”的书斋前，苏墨脚步微微一顿。
这书斋门面清雅，挂着一幅水墨山水匾额，内里飘出淡淡的墨香与檀香，乍看与寻常文人雅士聚集之地并无不同。可苏墨的眸光却微微一凝——书斋后院的墙角处，萦绕着一丝极淡的虚无浊气，若有若无，若非他曾与黑芒背后的存在正面交锋，绝难察觉。
他推门而入，书斋内的掌柜连忙迎了上来，是个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眉眼间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这位公子，是来寻书，还是品茗？”
“听闻贵阁藏有孤本《混沌初经》残卷，特来一观。”苏墨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
《混沌初经》乃是开天辟地时流传下来的残篇，寻常修士闻所未闻，更遑论一介凡俗书斋。此言一出，那掌柜的眼神骤然一紧，指尖微微蜷缩，面上却依旧挂着笑容：“公子说笑了，小斋不过是些寻常典籍，哪有什么《混沌初经》。”
“哦？是吗？”苏墨缓步踱至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泛黄的古籍，指尖拂过书页，一丝混沌气息悄然渗入。
那掌柜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强作镇定道：“公子若是没有看中的书，还请自便吧。”
就在此时，书斋后院传来一声轻微的异响，似有破空之声一闪而逝。
苏墨眸光一寒，身形已然化作一道青影，径直朝着后院掠去。掌柜的脸色大变，厉喝一声：“阁下放肆！” 随即抬手打出一道黑色法印，法印中裹挟着浓郁的虚无浊气，朝着苏墨后心袭来。
苏墨头也不回，反手一挥，一片混沌光影浮现，那黑色法印触及光影，便如泥牛入海，瞬间消散无踪。
后院的墙角处，一道黑影正欲破墙而出，苏墨屈指一弹，一道青光如电，精准地击中那黑影的后肩。黑影闷哼一声，踉跄着跌落在地，身上的黑袍碎裂开来，露出一张布满阴鸷的脸。
“玄虚宗的外门执事，倒是藏得够深。”苏墨缓步走近，目光落在那人腰间的一枚玄铁令牌上，令牌上刻着玄虚宗的宗门印记，印记中央，还隐隐透着一丝虚无浊气。
那执事脸色惨白，咬牙道：“苏墨！你别得意，宗主不会放过你的！”
“你家宗主？”苏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玄机子吗？他自身难保，怕是顾不上你了。”
他抬手探向那执事的眉心，欲搜取其神魂记忆。就在此时，一道凌厉的剑光骤然从天际射来，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逼苏墨面门！
剑光之中，还夹杂着熟悉的虚无浊气。
苏墨眸光一凝，侧身避开剑光，抬头望向天际。只见一道白色身影悬于半空，白袍猎猎，正是玄虚宗宗主玄机子！
玄机子手持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尖滴落着一缕缕黑色气息，眼神阴鸷地盯着苏墨：“苏墨，你未免管得太宽了！”
“宽？”苏墨负手而立，周身混沌气息缓缓升腾，“三界安危，岂容尔等宵小作祟？玄机子，你勾结虚无之祟，背叛三界，当真以为能瞒天过海？”
“瞒天过海？”玄机子仰头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待轮回磨盘重启，混沌轮回降临，这三界，都将易主！你以为凭你一人，便能阻拦大势吗？”
话音未落，玄机子手中黑剑一挥，无尽的虚无浊气翻涌而出，化作一头狰狞的巨兽，朝着苏墨猛扑而来。
苏墨神色平静，缓缓抬手，掌心之中，混沌光影流转，隐隐有镇界石的虚影浮现。
“大势？在我面前，尔等所谓的大势，不过是蚍蜉撼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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