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蔓延的速度极快,不过瞬息之间,便已布满整座万丈黑石。原本沉寂的混沌虚空,陡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轰鸣,黑石震颤间,无数细碎的石块簌簌坠落,露出其下涌动的、比寂灭之力更为阴冷的暗紫色雾气。
苏墨瞳孔骤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雾气之中裹挟着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带着吞噬一切意味的邪异力量。这力量不似创世,不似寂灭,更像是从混沌诞生之前的虚无中滋生,阴冷得让他道种内的四色光芒都隐隐躁动。
“这是什么……”玄寂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惊疑,他死死盯着那暗紫色雾气,黑袍无风自动,“百万年前,我被封印于此,从未见过这等邪祟。”
话音未落,暗紫色雾气猛地翻涌,一道足有千丈粗细的雾气触手,陡然冲破黑石的束缚,朝着苏墨与玄寂横扫而来。所过之处,混沌虚空竟如同被腐蚀一般,泛起阵阵扭曲的涟漪,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
苏墨不敢怠慢,抬手便将那柄青黑交织的长剑握在手中。四色道种急速旋转,创世与寂灭之力在剑身完美融合,一道青黑双色的剑光破空而出,精准地斩在雾气触手之上。
“嗤——”
剑光与触手碰撞的瞬间,没有预想中的轰鸣,只有一声如同朽木被灼烧的轻响。暗紫色雾气翻涌着退去,却在消散的刹那,溅起几滴紫色液滴,落在了一旁的虚空之中。
那几滴液滴落地的瞬间,竟直接洞穿了虚空,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黑洞之中,隐约传来无数凄厉的哀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力量,能吞噬虚空。”苏墨沉声开口,掌心微微发麻,方才那一剑,竟让他的手臂泛起一阵细密的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顺着剑身,钻入他的经脉。
玄寂的脸色愈发凝重,他猛地抬手,一道浓郁的寂灭之力席卷而出,将那几个黑洞彻底湮灭。但他的动作却慢了半拍,一缕极淡的紫色雾气,已然悄无声息地飘向了混沌虚空的深处,朝着三界的方向。
“不好!”苏墨心头一沉,他猛地抬头,望向三界所在的方向。此刻,即便是隔着无尽混沌,他也能感受到,三界的屏障,正在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嗡鸣。
那缕紫色雾气,竟像是一把钥匙,正在撬动三界与混沌之间的壁垒。
“百万年的封印,不仅困住了我,也困住了这黑石之下的东西。”玄寂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方才你我交手,引动了创世与寂灭之力的碰撞,撼动了黑石的根基,才让这邪祟得以破封。”
苏墨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四色道种的光芒愈发璀璨。他能清晰地察觉到,三界之内,无数生灵的气息正在变得紊乱,那些原本祥和的土地上,正有一股阴冷的力量,在悄然滋生。
“那雾气的目标,是三界。”苏墨的声音冷冽,“它能吞噬虚空,自然也能吞噬三界的生机。”
玄寂沉默片刻,黑袍之下的目光,落在了苏墨手中的青黑长剑上。他能感受到,那柄剑上的力量,是唯一能与这邪祟抗衡的存在。
“创世与寂灭,相生相伴,方能制衡虚无。”玄寂缓缓开口,百万年的执念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当年,我与创世神君,便是因此联手,才将这虚无之祟,封印于黑石之下。”
苏墨抬眼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百万年前的封印,并非创世神君一人之功,而是创世与寂灭,联手布下的大局。
“只是后来,我执念太深,忘了初衷。”玄寂自嘲一笑,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寂灭之力,缓缓汇入苏墨手中的长剑,“如今,该是弥补过错的时候了。”
长剑之上,青黑两色光芒愈发浓郁,隐隐有紫色的流光,在剑身上一闪而逝。
苏墨握住长剑的手,愈发沉稳。他抬头望向那不断翻涌的暗紫色雾气,又看向三界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深渊之外,是三界苍生。”苏墨的声音,在混沌虚空之中回荡,“今日,便以创世寂灭之力,镇此虚无,守我三界!”
话音落,他与玄寂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纵身而起,朝着那片暗紫色的雾气,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三界之内,昆仑山顶,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天帝手持三界诏音,脸色凝重地望着混沌的方向。人间大地之上,百姓们抬头望天,看着那片突然暗下来的天空,眼中满是惶恐。
一场席卷三界的危机,已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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