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里杂乱不堪,朽木尘灰底下藏着许多毒虫,天热了亦有蛇鼠盘伏。”
蒯遇安没忍住笑出声来,“他不仅不怕,还敢捉在手里玩耍。
“师父也没想到,他一时气恼,竟会发现师弟于毒术一途天赋斐然。”
计良辰垂眼冷哼,“嘁……”
话被打断,蒯遇安复又睨向计良辰,“师弟,你错怪师父了。
“并非是他偏心于我,不肯授你医术。
“当年你年岁小,定不下心来攻读医书,扭着性子要修习毒术。
“师父没有阻止你,因为那是你决心要走的路,他愿你遵从本心做出选择。
“师父以慈爱之心待你,反之,授我医术时严厉有加。
“是,他是费了许多心力传我医术,可也从未薄待于你,何以叫你怨怼至此啊?”
说到动情处,蒯遇安望向他唯一的师弟,情真意切地质问着。
计良辰笑意凝在眼角,两手扶上腰间,弯身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他猛地直起身,厉声喝道:“蒯安——”
“你少在这里装假!”
“外人不识你真面目,我还不清楚吗?”
“你个杀人凶手,成日假惺惺地演上了好人,不累么!
“是你杀了我阿父,是你,是你害死了他!”
“怎还好意思扯着他的旗号来教训我,啊?”
“凭什么?凭什么!”
“自古杀人偿命,从没有杀了人的,还敢明目张胆打着死人的名义,血口喷人,污蔑替枉死者伸冤的人!”
计良辰笑得狰狞。
面上不知何时垂下两行清泪,像头垂死挣扎的困兽,歇斯底里地笑喊。
“没错,我是怨过他,恨过他,可他终究还是我的阿父呀。”
“我还不清楚他,老匹夫惜命得很,怎么可能试错药?”
“不、不可能,不可能……”
齐彯肚里很饿,却因风寒喉痹,喉核肿痛,吞咽起来有些艰难。
可他埋头捏紧调羹,硬着头皮在这对师兄弟互相的质问声中吃下半碗羹汤。
突兀扑来只白骨似的手爪,紧抓住他托碗的左手,险些弄洒汤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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