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荒野中待了大半日,尚未及用晡食。
竹筏在河面漂荡多时,夜风又冷,吹着吹着便有了困意。
不知过去多久,河面朦胧碎光里忽然多出一盏灯火。
同舟几人武艺都在自己之上,见他们没有防备的意思,齐彯也心安理得地闭眼假寐。
待竹筏荡荡悠悠行至跟前,他方看清,那盏灯来自渡口泊船。
刃月没将竹筏撑去渡口,而是径直撑向泊在河心的客船。
待竹筏靠得近些,两下隔着不到一丈,船上又亮起几星灯火,隐隐有人声嘈杂。
“殿下?是殿下。”
“……快,殿下回来了,快快,快拿绳子来。”
“你,快去叫庖厨准备饭菜。”
“殿下小心,来人……快拿火把来照着些。”
“咦?不是刃月校尉跟第五典军陪殿下进城的吗,怎么回来的是四个人?”
“管那么多做甚,做好你分内的事,别的少打听。”
“快低声,殿下过来了。”
伯鱼最先拽着麻绳攀上客船,从投绳的人手里接过麻绳,稳立船沿,亲自扯住绳接引安平王登船。
接着是齐彯,借着伯鱼的手助力登船,刃月留在底下稳住竹筏。
双脚站稳在甲板,就见甲板上俱是素衣护卫,个个身量高挑,蜂腰猿背,步履沉健有力,腰间挎刀分散守在甲板各处。
安平王一身锦蓝绣袍,无须旁人引路,自往船舱里走,问安声沿路蜿蜒至船身中部的一处舱门。
喜欢缓归乡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缓归乡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