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深蓝组织的马里亚纳海沟实验室,科尔博士报告,从晶体柱表面刮取的一些微生物化石中,检测到了类似的“智慧编码”特征。
七个点,七种星之种,七种不同的生态智慧模块。
“这是第二章教材,”科尔在视频会议中激动地说,“第一章是菌根网络,教我们连接与协作的智慧;第二章是星之种,教我们优化与适应的智慧。系统在把生态智慧模块化、封装化、可传播化!”
更深刻的启示在第七天出现。那天深夜,林晚月在实验室观察星之种麦粒的实时数据时,无意中将七种星之种的数据流同时投射在大屏幕上。七组数据各自运行,看似无关。但当她调整了显示方式——不是并列显示,而是按照七个遗迹的地理位置进行空间排布,并将数据流用光带连接时,奇迹发生了。
七组数据开始同步。不是简单的频率一致,是深层的相位锁定,是信息结构的互补拼接。七条数据流像七条溪流汇入江河,融合成一个更宏大、更完整的数据体。这个融合后的数据体,描述的不再是某个具体的生态功能,而是一个完整的“星球生态系统优化框架”。
框架包含七个层级:土壤微生态优化(三岔河),大气水循环调节(青海),地质结构稳定(云南),物质能量转化(新疆),生物多样性维持(黑龙江),海洋生态平衡(福建),以及一个统合性的“星际环境接口”(马里亚纳/天王星)。
“星之种不是独立的,”林晚月恍然大悟,“它们是一个分布式系统的七个组件。单独一颗种子只能实现局部优化,七种种子协同工作,才能实现全球生态系统的整体优化。”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兴奋,但也带来了新的问题:如何让七种星之种协同工作?如何让它们在不同生态系统中“生根发芽”,形成全球性的智慧网络?
实验立即展开。三岔河团队尝试在试验田中同时种植七种星之种的代表作物——不仅仅是那株特殊麦子,还有从其他点交换来的针茅草籽、杜鹃花籽、胡杨种子、松籽、海藻孢子,以及深蓝提供的一种特殊地衣孢子(代表第七个组件)。
种植按照七边形阵列进行,每个顶点种植一种星之种,中心种植普通作物作为对照。能量场调整到与对齐时刻相似的模式,菌根网络监测全开。
种植后的第七天,变化开始显现。
首先是生长速度的差异。七种星之种的作物,生长速度比对照作物快30%到80%不等,但神奇的是,它们的生长节奏相互协调:当麦子需要大量氮肥时,针茅草(豆科)的固氮效率自动提升;当杜鹃花需要更多水分时,胡杨的水分调节功能启动;当松树需要特定微量元素时,海藻的矿质吸收能力增强。
更奇妙的是空间布局。这些作物没有杂乱生长,而是自动调整了株距、叶角、根系走向,形成了一个立体的、高效的“共生建筑”。建筑中,高杆作物为矮杆作物遮荫,深根作物为浅根作物输送深层养分,固氮作物为耗氮作物提供氮源,喜湿作物改善局部湿度,耐旱作物稳定土壤结构……每一种作物都在网络中找到了自己的最优位置,实现了功能的最大化。
“这就是生态智慧的现场教学,”徐静记录着数据,“星之种不仅自身包含优化算法,还能互相‘教学’,共同设计出最优的生态系统布局。”
第十五天,一个意想不到的现象出现了。
七种作物的菌根网络开始融合。不同作物的菌丝原本属于不同的真菌种类,通常不会相互连接。但在星之种的能量场中,这些菌丝开始“杂交”——不是基因杂交,是信息通道的打通。麦子的菌丝与针茅草的菌丝建立连接,针茅草的菌丝与杜鹃花的菌丝连接,如此循环,最终形成了一个统一的“超级菌根网络”。
这个超级网络的功能远超普通菌根网络。监测显示,它不仅能在不同植物间传递养分和水分,还能传递更复杂的“生态策略信息”:比如当监测到未来三天有干旱风险时,网络会协调所有植物提前储备水分;当监测到某种害虫即将爆发时,网络会激活某些植物的抗虫基因表达,同时吸引天敌昆虫。
“网络有了‘预见性’,”老李分析数据,“它不只是在响应当前环境,还在预测未来变化,提前准备。这是生态智慧的进化——从被动适应到主动规划。”
第二十一天,星之种作物开始“结果”。这里的“果”不是通常的果实,而是一种新的信息载体:每株作物都产生了一些特殊的孢子或微型种子,这些微粒中编码着该作物在共生网络中学到的“经验”。更神奇的是,不同作物的经验微粒可以在空气中自然融合,形成更完整的“经验包”。
“它们在总结学习成果,”岩恩观察着这些微粒在显微镜下的行为,“像学生在写学习笔记,然后交换笔记,合成更完整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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