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前,她穿着昂贵的婚纱,坐在豪车里,被送到顾明宇面前。那时她以为那是幸福,是归宿,是人生的圆满。后来才知道,那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是走向地狱的开始。
重生后,她从弄堂口开始,一步一步重建生活。摆摊的辛酸,开店的艰难,扩张的压力,寻找母亲的煎熬,对抗敌人的危险……每一步都靠自己,靠双手,靠不认命的倔强。
而现在,她走向陆北辰,走向这个真正懂她、尊重她、愿意和她并肩作战的男人。这一步,是自主的选择,是清醒的决定,是完整的交付。
小径两旁,宾客们静静看着。有人举起了相机,但更多人只是注视着,像在见证某种神圣的仪式。风很轻,吹动她的裙摆和发丝,吹起地上的花瓣,在她身边旋转飞舞。
陆北辰站在拱门下,看着她走来。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柔,像在欣赏世界上最美的风景。没有催促,没有焦急,只是安静地等待,像他承诺的那样——无论她走多远,走多久,他都等。
林晚月走得很慢。她在回忆,在感受,在告别,也在迎接。
走过第一段路,她想起重生第一天的那个早晨——在弄堂口支起小摊,煮第一锅辣肉面。那时她身无分文,前途未卜,但心里有火,眼里有光。
走过第二段路,想起晚月饭店开业那天——宾客满堂,杯盘狼藉,她累得靠在厨房墙上,却笑得从未有过的满足。那是她靠自己赚来的第一份事业。
走过第三段路,想起在三岔河的石台上,母亲最后的拥抱和告别。那时的痛彻心扉,化成了现在的前行动力。
走过第四段路,想起青城山的道观,火光中的枪声,李文斌倒下的身影,和陆北辰在烟雾中伸来的手。黑暗没有吞噬他们,反而让他们更紧地靠在一起。
还有赵大妈热腾腾的饭菜,苏念卿熬夜写稿的背影,周建军总是及时的援手,岩恩说“我想当医生”时的眼神,孩子们叫她“林妈妈”时的温暖……
所有这些,构成了现在的她——不再是谁的女儿,谁的妻子,谁的附属品。她就是林晚月,一个完整的、独立的、有力量的人。
现在,她要走进婚姻。不是作为谁的所有物,而是作为一个平等的伴侣;不是失去自我,而是扩展自我;不是结束一个人的旅程,而是开始两个人的探险。
还剩最后五十米。她抬起头,看向陆北辰。他也正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像两个星系温柔地交汇。
她加快了脚步,不是急切,而是坚定。米白色的裙摆在秋风中扬起,像展开的翅膀。
走到拱门前,她停下。岩恩上前,把她的手交到陆北辰手中。男孩认真地说:“陆哥哥,我把林姐姐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对她。”
“我发誓。”陆北辰握住林晚月的手,握得很紧。
两人面对面站立。阳光透过拱门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吹过,藤蔓上的野花轻轻摇曳,像在点头祝福。
没有司仪,苏念卿走上前,但不是主持,而是作为朋友致辞:
“今天,我们再次聚集在这里,不是因为第一次的仪式不够完整,而是因为有些美好,值得被反复确认,被公开宣告。”
她看着林晚月和陆北辰:“一个月前,他们在废墟上许下承诺;上周,他们在亲友的见证下成为夫妻;今天,他们站在这里,向所有人宣告——爱可以战胜黑暗,新生可以从废墟开始,两个独立而完整的灵魂,可以并肩创造更广阔的世界。”
她退后一步,把空间完全交给新人。
陆北辰先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林晚月,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弄堂口。你正跟人吵架,为了五毛钱,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炸毛的小猫。那时我想,这姑娘真厉害,谁娶了她肯定被管得死死的。”
宾客中传来善意的笑声。
“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厉害,是坚强。是在被生活逼到墙角时,依然不肯低头的倔强。是在失去一切后,依然相信可以重建的勇气。”
他顿了顿,眼神更加温柔:“我爱上的,正是这样的你——不完美的,有缺点的,受过伤但依然敢爱的,真实而完整的你。”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小盒,打开——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枚小小的、银质的指南针。
“这是我的承诺。”他把指南针别在林晚月胸前的花束上,“不是要把你绑在身边,而是希望无论将来你去哪里——去商海搏击,去深山考察,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你都知道,家的方向永远在这里,在我心里。”
林晚月的眼泪涌了出来。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从花束中抽出一支稻穗——那是陈教授农场的象征,也是土地和生命的象征。
“陆北辰,我第一次见你,你冷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我以为你傲慢,后来才知道,那不是傲慢,是承担了太多后的疲惫。”
她看着他,眼神清澈而深情:“我爱上的,是卸下所有伪装后的你——会疼,会累,会害怕,但依然选择挡在我前面的你。是在我最脆弱时,不问我为什么哭,只是默默给我肩膀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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