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阶段的重点是扩大覆盖面。”林晚月看着报表,“共享厨房要从三个试点扩展到十个,覆盖全市主要城区。需要和更多的社区、医院建立合作。”
沈逸飞点头:“已经在谈了。另外,有个好消息——省红十字会愿意和我们合作,提供志愿者培训和部分资金支持。”
“好。”林晚月记下,“还有,非遗美食节的时间定了吗?”
“定在五一期间。”楚清欢汇报,“场地就在博物馆工地——虽然主体建筑还没完全建成,但户外广场可以使用。已经联系了三十多位非遗传承人,还有八个少数民族的美食代表。”
会议开到十一点。散会后,王亚楠单独留下:“晚月,有件事...陆组长那边,最近有消息吗?”
林晚月摇摇头:“还是老规矩,任务期间不联系。但吴将军前两天托人带话,说进展顺利,快结束了。”
“那就好。”王亚楠松了口气,“你是不知道,赵大妈天天念叨,说北辰这孩子什么时候回来,婚礼还办不办了...”
林晚月笑了:“办,当然办。博物馆六月封顶,婚礼就定在七月。”
“请柬设计看了吗?我找了几个设计师,出了几版样稿。”
王亚楠拿出平板电脑。林晚月一页页翻看,都不是很满意——要么太奢华,要么太简单。
“其实我有个想法。”林晚月说,“请柬不用纸质的,用...辣椒种子。”
“种子?”
“嗯。”林晚月眼睛发亮,“设计成小卡片,里面嵌几颗真正的辣椒种子。收到请柬的人,可以把种子种下,等来参加婚礼的时候,辣椒也许已经开花了。如果来不了,也可以种下种子,算是...一种陪伴。”
王亚楠被这个创意打动了:“这个好!有意义,还环保。我马上找设计师改!”
中午,林晚月去“饕餮小筑”旗舰店。透明厨房外依旧围着不少顾客,但她今天没有亲自下厨,而是来到了二楼的研发室。
这里正在试验博物馆开业后的特色菜品。主厨是位六十多岁的老先生,姓董,是林晚月特意从成都请来的川菜大师。
“林总,您尝尝这个。”董师傅端上一小碟红油,“这是按您父亲笔记里的方子改良的,加了三种不同产地的辣椒,还有二十多种香料,熬了八个小时。”
林晚月用筷子尖蘸了一点,送入口中。先是香,然后是层层叠叠的辣,最后是回甘。
“就是这个味道。”她闭上眼睛,“父亲笔记里写,这是奶奶传下来的方子,叫‘三代香’。意思是,三代人吃的都是这个味道。”
“您父亲味觉很敏锐。”董师傅感叹,“笔记里对火候、温度、时间的描述,精确到分钟。有些细节,连我们这些老厨师都想不到。”
林晚月翻看着父亲泛黄的笔记本。上面除了配方,还有很多随笔:
“1982年3月12日,晴。晚月今天满月,秀兰做了红鸡蛋。我把红蛋壳碾碎,和辣椒面一起炒,居然很香。记下来,等女儿长大做给她吃。”
“1984年7月8日,雨。考察队被困山里三天,干粮吃完了。老乡送来一罐辣酱,就着雨水泡面,居然吃出了幸福的味道。辣味真是神奇,在最苦的时候,给人最暖的安慰。”
“1985年2月14日,阴。明天要出发去云南了。秀兰连夜给我做了十瓶辣酱,说路上吃。我知道她担心,但她不说。夫妻这么多年,有些话不用说了。”
林晚月的眼泪滴在纸页上。她轻轻擦掉,怕弄坏了父亲的笔迹。
“董师傅,”她说,“博物馆开业后,我想设一个‘林建国纪念厨房’,完全按父亲笔记里的方子做菜。不追求创新,就做最地道的传统味道。”
“好!”董师傅重重点头,“这个厨房,我来负责。保证每一道菜,都和你父亲做的一样。”
下午,林晚月去博物馆工地。钢结构已经封顶,工人们正在安装玻璃幕墙。远远看去,建筑像一只展翅的鸟,线条流畅而有力。
她走到西南角的婚礼庭院。地面已经铺好了青石板,廊柱也立起来了。工头老陈看到她,笑呵呵地过来:“林总,您看这槐树坑,按陆组长说的尺寸挖好了,深一米五,直径两米。开春就能移树。”
林晚月蹲下来,摸了摸坑里的土:“陈师傅,这棵树...对我很重要。移栽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您放心!”老陈拍胸脯,“我干了三十年园林,还没失手过。再说,这是您和陆组长的婚树,我更得用心!”
婚树。这个词让林晚月心里一暖。
她在庭院里走了一圈,想象着七月的场景:槐树应该已经枝繁叶茂,投下一片清凉;树下摆着简单的座椅,亲朋好友坐着聊天;她穿着婚纱从主馆那边走来,陆北辰在这里等她...
“林总!”沈逸飞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北京来电话,周部长找您!”
林晚月回到临时办公室,拨通周部长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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