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沈逸飞抱着厚厚的文件进来。林晚月快速翻阅,最后停在一页上——“项目估值:基于现有门店网络和品牌影响力,潜在价值不低于五亿。”
“逸飞,”她抬头,“如果我们用‘辣味博物馆’项目未来的收益权做抵押,能融资多少?”
沈逸飞愣住:“林总,您是要...”
“典当未来,赌现在。”林晚月说得平静,“这个项目有国家扶持背景,有文化价值,有品牌潜力。用它做抵押,应该能借到钱。”
“可是风险太大了!万一...”
“没有万一。”林晚月打断他,“如果现在输了,就没有未来。去联系,找那些有眼光、敢冒险的投资机构。告诉他们,北辰的困难是暂时的,但‘辣味博物馆’的价值是永恒的。”
沈逸飞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阴影,但眼神亮得像燃烧的火——那是破釜沉舟的决心,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
“我马上去办!”他转身离开。
中午十二点,股价跌到13.2元,跌幅超过29%。市场上已经开始出现“北辰集团可能退市”的传言。
林晚月没有吃饭,她在办公室里,一遍遍演练下午发布会要说的每一句话。她知道,这场发布会不只是说给媒体听,更是说给市场听,说给那些在观望的投资者听,说给...那些想看她倒下的人听。
下午一点半,她换上那身暗红色的西装套裙——这是她的战袍。化好妆,整理好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女人眼神坚定,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不是强装的笑,是真正看透一切后的从容——最坏能坏到哪里去?无非是一切归零。但她经历过归零,知道归零之后,还可以从头再来。
一点五十分,她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员工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向她。眼神里有担忧,有关切,有期待...
“林总,”一个年轻女孩鼓起勇气说,“我们相信您!”
“对!林总加油!”
“北辰不会倒!”
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汇聚成一股力量。林晚月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这些和她并肩作战的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大家。”她深深鞠躬,“请相信我,也相信你们自己。我们一起,能渡过任何难关。”
掌声响起。从二十八层开始,蔓延到整栋大楼。
下午两点,一楼大厅发布会现场。来了上百家媒体,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林晚月走上台,站定,面对镜头。闪光灯亮成一片。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关心北辰的朋友,大家下午好。”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大厅,平静,清晰,没有一丝颤抖,“首先,我要感谢大家在这个特殊时刻,还愿意来听北辰说话。”
她顿了顿:“我知道,今天股市的情况让很多人担心。我也知道,有很多关于北辰的传言在流传。所以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要辩解,不是要诉苦,而是要向大家展示最真实的北辰。”
她打开手中的文件夹:“这是北辰集团过去三年的完整财务报表,已经经过第三方审计。从今天起,这份报表会在公司官网永久公开,任何人都可以查看、下载、验证。”
大屏幕上开始滚动显示数据:营收、利润、现金流、负债率...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有人说北辰资金链断裂。”林晚月指向负债率那一栏,“我们的负债率是42%,低于行业平均水平。账上可动用现金三千七百万,加上银行授信,完全可以覆盖所有短期债务。”
“有人说透明厨房投入巨大但没有回报。”她切换到另一组数据,“透明厨房上线两周,门店客流量增长65%,客单价提高22%,顾客满意度99.3%。这些投入,正在产生实实在在的回报。”
“有人说公司经营困难。”她最后调出一张图表,“这是过去一个月所有门店的营业数据——全部在增长,没有一家下滑。”
数据说话,比任何辩解都有力。台下开始出现窃窃私语,记者们的表情从质疑变成惊讶。
“但是,”林晚月话锋一转,“我承认,北辰现在确实面临挑战。股价下跌是事实,供应商担忧是事实,市场恐慌也是事实。但我想告诉大家的是——北辰没有怕,我林晚月没有怕。”
她走到台前,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七年前,我从一碗辣肉面开始创业。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只有债务和一颗不服输的心。很多人说我做不成,但做成了。七年后,我从一碗面做到几十家店,从一个人做到上千员工,从负债累累做到市值十几亿。靠的是什么?不是运气,不是天赋,是每一次在绝境中咬牙坚持的勇气。”
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现在,北辰又到了绝境。但我想说——这次绝境,和七年前不一样。因为七年前,我是一个人;现在,我身后有上千员工,有百万顾客,有相信北辰、支持北辰的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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