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摩托车停在一棵大树下,去寨子里找水。林晚月带着陈小雨下车活动腿脚。坐了几个小时的车,骨头都快散架了。
小寨子很安静,几乎看不到人。只有几只鸡在空地上刨食,一条狗趴在竹楼下睡觉。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草药味。
“阿姨,”陈小雨突然拉了拉林晚月的衣角,“有人看我们。”
林晚月心里一紧,顺着女孩的目光看去。果然,在一栋竹楼的二楼,窗帘掀开一角,有双眼睛正看着她们。发现林晚月看过来,窗帘立刻放下了。
“可能是好奇。”林晚月安慰道,但心里提高了警惕。
岩刚提着水壶回来了:“走吧,这里不宜久留。”
“怎么了?”
“寨子里的人看我们的眼神不对。”岩刚低声说,“可能有人来打听过你们。”
林晚月的心沉了下去。那些人动作这么快?
三人重新上车。摩托车驶出小寨子,继续往山里开。路越来越荒凉,几乎看不到人烟。树木更加茂密,藤蔓缠绕,有些路段需要岩刚下车清理才能通过。
中午十二点,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一个山脚下的岔路口。
岩刚停下车,指着前面三条岔路:“左边这条去另一个寨子,中间这条是上山的路,右边这条...”他顿了顿,“就是去三岔河的路。”
林晚月看着右边那条路。那几乎不能算路,只是一条被踩出来的小径,杂草丛生,蜿蜒伸向山林深处。
“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岩刚说,“顺着这条路往里走,大概两个小时,就能到三岔河。那里有个废弃的哨所,你们要找的人或东西,可能就在那里。”
他拿出一个指南针和一张手绘的地图:“这个你们带着。地图是我根据记忆画的,可能不准,但大致方向没错。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不要往深处走,不要离开这条路。”
林晚月接过指南针和地图:“谢谢岩刚大哥。”
岩刚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林同志,如果...如果太阳下山前你们还没回来,我就报警。”
“好。”林晚月点头,“如果我们没回来,你就别等了,自己回去。”
岩刚摇摇头:“我会等到天黑。”
他从摩托车里拿出一个布包:“这里面是干粮和水,还有手电筒、火柴、急救包。你们拿着。”
林晚月接过布包,沉甸甸的。她知道,这可能是岩刚能提供的所有帮助了。
“岩刚大哥,”她认真地说,“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记得你的帮助。”
岩刚摆摆手:“别说这些。快去吧,抓紧时间。”
林晚月背上背包,牵着陈小雨,踏上了那条通往三岔河的小径。
岩刚站在摩托车旁,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树林中。他站了很久,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才叹了口气,转身从摩托车座下掏出一个东西——一部老式对讲机。
他按下通话键,低声说:“她们进去了。”
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冷静而沉稳:“收到。你撤离到安全位置,剩下的交给我。”
“明白。”岩刚收起对讲机,最后看了眼山林深处,发动摩托车,调头离开。
山林里,林晚月牵着陈小雨,艰难地前行。
小径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边是密不透风的树林,藤蔓缠绕,枝叶交错,光线昏暗。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
空气潮湿闷热,蚊虫很多。林晚月给陈小雨和自己都抹了防蚊虫药,但还是被叮了好几个包。汗水浸湿了衣服,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累吗?”她问陈小雨。
女孩摇摇头,但呼吸已经有些急促了。山路陡峭,对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来说,确实吃力。
她们走了一个小时,在一棵大树下休息。林晚月拿出水和干粮,两人分着吃了点。森林里很安静,只有虫鸣和鸟叫声,偶尔有不知名动物的叫声从深处传来。
“阿姨,”陈小雨小声说,“这里...有点可怕。”
林晚月搂住她:“不怕。我们很快就到了。”
但其实她心里也没底。这片山林太原始,太陌生,充满了未知的危险。而且,她总感觉有人在看着她们——不是具体的视线,而是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休息了十分钟,她们继续上路。路更难走了,有些地方需要攀爬岩石,有些地方需要跨过溪流。林晚月紧紧牵着陈小雨,生怕她滑倒。
又走了一个小时,她们终于看到了标志——一块倒下的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三个已经褪色的字:三岔河。
到了。
林晚月的心跳加快了。她看着前方,树木渐渐稀疏,露出一片开阔地。那里有几栋破败的建筑,砖石结构,墙上爬满了藤蔓,窗户破碎,门板歪斜。
那就是废弃的哨所。
哨所建在一个高地上,可以俯瞰下面的河谷。三条河在这里交汇,形成一个大大的“Y”字形——这就是“三岔河”名字的由来。河水湍急,水声轰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