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发
第298章结束后第三天。
前哨站的清晨，法则波动达到峰值，将整个基地笼罩在一片柔和的银白色光芒中。平衡塔顶端的锚点核心以恒定的频率脉动着，将力场稳定地扩散到半径五百公里。防御阵列的三百六十个节点全部处于待命状态，一切看起来平静如常。
但今天的平静，带着一丝离别的沉重。
船坞中，平衡者号静静地悬浮着。
这是一艘长五十米的小型高速探索舰，外形呈流线型的梭状，舰身由法则固化晶体和时之守护者提供的时空稳定材料复合而成，表面泛着淡淡的银色光泽。它的体积只有方舟号的二十分之一，但速度却是方舟号的一点七倍——这是明光呕心沥血改装的成果，将议会技术院和时之守护者的尖端技术融合到了极致。
舰首，陆仁、林清音、薛冰儿三人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苏沐雪站在船坞入口，手中托着信念共鸣器。器内的金色光点排列成完美的球状——那是她强行维持的平静，但陆仁能看出，那球状的边缘有极细微的波动。
她在担心。
明光从舰舱内钻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数据晶片。他走到陆仁面前，将晶片递过去。
“这是我预设的返航路线。”明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些，仿佛在刻意压抑着什么，“标注了三十七个补给点。这些点都是我分析过的新生宙域相对稳定区域，可以在那里补充能量、休整、或者紧急避险。”
陆仁接过晶片，收入怀中。
“还有，”明光继续道，“万一通讯中断，按这条路线走。每到一个补给点，留下标记。如果有人去找你们，可以顺着标记追踪。”
“谢谢。”陆仁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光退后一步，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和陆仁之间，不需要太多言语。
苏沐雪走上前来。
她看着陆仁，那双淡金色的眼睛中倒映着他的身影。信念共鸣器在她掌心轻轻旋转，金色光点的波动频率加快了些许。
“记住，三个月内必须返航。”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不管找到什么，都要回来。”
陆仁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她的肌肤温热，带着信念法则特有的柔和光晕。
“一定回来。”他说。
苏沐雪闭上眼睛，将脸贴在他掌心片刻，然后睁开眼，露出一个微笑。那笑容里有不舍，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
她转向林清音。
林清音上前，两人轻轻拥抱。她们之间不需要太多言语——三年的并肩作战，早已让她们心意相通。
“照顾好自己。”苏沐雪在她耳边说。
“你也是。”林清音轻声道，“议会那边，辛苦你了。”
苏沐雪松开她，又看向薛冰儿。
薛冰儿难得地露出温和的表情，上前一步，与苏沐雪击掌。
“三个月后见。”薛冰儿说。
“三个月后见。”
道别结束。
陆仁最后看了一眼前哨站——那些银白色的建筑，那些闪烁的防御节点，那高耸的平衡塔。然后转身，登上平衡者号。
林清音和薛冰儿紧随其后。
舰舱门缓缓关闭。
三分钟后，平衡者号从船坞中滑出，调整方向，加速向新生宙域深处驶去。
舷窗外，前哨站的轮廓越来越小。平衡塔的塔尖在法则光芒中闪烁了一下，然后消失在法则光流的背景中。
前方，是八千光年的未知旅程。
二、穿越险境
航行第三天。
平衡者号的驾驶舱内，陆仁盯着前方的全息星图，眉头微微皱起。
星图上，一片深红色的区域标注在前方约零点三光年处。标注旁的文字是明光预先分析的结果：“法则风暴区，风险等级：极高。建议绕行，绕行距离：零点八光年，耗时：十天。”
“十天。”薛冰儿站在他身边，看着星图，“我们总共只有三个月。如果每个险境都绕行，根本到不了目的地。”
林清音从后舱走来，手中端着三杯特制的凝神茶——这是她在航行中研究出的新配方，用新生宙域特有的法则晶体粉末调制，能帮助稳定心神。
“风暴区能穿吗？”她问。
陆仁调出更详细的数据：“风暴区的范围是零点三光年。内部法则流完全紊乱，空间被拉伸成不规则的褶皱，时间流速在不同区域相差千倍，能量风暴如海啸般肆虐。”
他顿了顿：“但风暴有周期性。每十七分钟出现一次‘平静窗口’，持续约三十秒。如果在窗口期全速穿越……”
薛冰儿快速计算：“三十秒，全速前进，可以穿过三分之一的距离。需要三个窗口期，中间在相对稳定的区域等待。”
林清音补充：“关键是要找到那些‘相对稳定的区域’。风暴区内，不是所有地方都在暴动。有些‘风暴眼’位置，法则流相对平静，可以短暂停留。”
陆仁点头：“那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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