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恒发现真相时,已经晚了。他的灵魂已经被寂灭天尊污染,被强行分裂成三缕分魂——第七殿主、暗影主宰、心魔。
三缕分魂各有使命:第七殿主负责打开混沌海眼封印,暗影主宰负责收集负面情绪喂养时之影,心魔负责在九天十地种下寂灭心种。
但即使被分裂,即使被控制,时恒内心深处的执念依然存在——对永恒的渴望。
所以他才会在混沌海眼被冰封后,依然试图获取时间权柄;所以他才会在被三心共鸣抹除后,依然留下时间寄生体。
因为他想证明,自己能超越时间,达到永恒。
看到这一切,陆仁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时恒是可悲的,他为了追求永恒,付出了灵魂,失去了自我,最终成为了寂灭天尊的傀儡。但他也是可敬的,即使被控制,即使被分裂,那份对永恒的执着依然没有熄灭。
只是,他走错了路。
永恒不是寂灭,不是停止,而是在变化中寻找不变的真谛,在流逝中珍惜拥有的瞬间。
“时恒。”陆仁忽然开口,叫出了第七殿主原本的名字。
第七殿主——时恒——浑身一震。
“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他的眼中闪过迷茫,那是被尘封已久的本我在苏醒。
“我看到了你的过去。”陆仁说,“看到了你对永恒的追求,看到了你被蛊惑的无奈,看到了你即使被分裂也未曾熄灭的执念。”
时恒的表情变得复杂,愤怒、痛苦、迷茫、怀念……种种情绪交织。
“但你想过没有,”陆仁继续说,“你追求的永恒,真的是你想要的吗?在寂灭中永恒,一切归于虚无,那样的永恒,有什么意义?”
“我……”时恒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的右眼(寂灭之眼)疯狂闪烁,试图压制苏醒的本我。但左眼(时间之眼)却流下了眼泪——那是属于时恒的眼泪。
“时间守护灵说过,时间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它有终点。如果时间无限,每一个瞬间都将失去意义。”
“真正的永恒,不是让时间停止,而是让每一个瞬间都活得有意义。即使终将消逝,但存在过的痕迹,爱过的人,守护过的东西……这些才是永恒。”
时恒的左眼越来越亮,右眼越来越暗。
两种力量在他体内激烈冲突。
“不……不要说了……”时恒抱着头,痛苦地嘶吼,“我已经回不去了……我的灵魂已经被污染……我注定要成为寂灭的傀儡……”
“未必。”陆仁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看向被佛国领域困住的时间守护灵。守护灵正在被寂灭之力污染,但如果反过来,用纯净的时间之力净化时恒呢?
虽然风险极大,但值得一试。
“时恒,你想获得真正的救赎吗?”陆仁问。
时恒抬起头,左眼充满渴望,右眼充满抗拒。
“我……可以吗?”
“试试看吧。”
陆仁双手结印,将时间本源的力量注入时恒体内——不是攻击,而是引导。引导他体内的时间之力,去对抗、净化寂灭之力。
同时,他传音给金刚罗汉:“大师,放开守护灵,引导它攻击时恒的右眼!”
金刚罗汉虽然不解,但选择相信陆仁。他撤去佛国领域,同时用佛光引导混乱的守护灵。
守护灵右眼的污染意志看到时恒,本能地扑了过去——被污染的部分,会互相吸引。
时恒的右眼(寂灭之眼)与守护灵的污染部分接触,两股寂灭之力开始融合。
就是现在!
陆仁全力催动时间本源,将纯净的时间之力注入时恒左眼,同时通过守护灵的银色部分,将时间之力导入时恒右眼。
时间之力与寂灭之力在时恒体内激烈冲突。
“啊啊啊啊——!!!”
时恒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时明时暗,时而年轻时而苍老,时而清晰时而透明。
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十息。
十息后,一切平静下来。
时恒站在原地,双眼都变成了纯净的银色——寂灭之力被时间之力强行净化了!
但他的状态很不稳定,身体在透明和实体之间闪烁,仿佛随时会消散。
“我……我感觉到了……”时恒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流下银色的眼泪,“真正的永恒……不是寂灭……而是……时间的循环,生命的延续……”
他看向陆仁,露出了解脱的笑容。
“谢谢你,陆仁。让我在最后时刻,找回了自己。”
“你要消散了?”陆仁问。
时恒点头:“我的时间线已经被寂灭污染太久,即使现在净化,也修复不了。但没关系,能在消散前清醒过来,我已经很满足了。”
他顿了顿,看向石碑:“我的时间寄生体,是依附在石碑上的。石碑里封存着我最珍贵的一段记忆——不是关于永恒的追求,而是关于……爱。”
“时间一族曾经有一个姑娘,她叫时雨。她爱我,但我为了追求永恒,忽略了她。后来时间一族湮灭,她也死了。我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好好珍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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