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殿门前三丈处,那种无形的结界阻力再次出现。这一次更加清晰——空气如同化作了粘稠的胶水,每前进一步都需要耗费不小的力气。结界本身并不具备攻击性,更像是一种“筛选”或“警告”:非剑修、或心怀恶意者,难以通过。
陆仁将斩天剑·残平举在前,剑尖轻触那无形的屏障。
“嗡——”
屏障泛起水波般的涟漪,斩天剑意如同钥匙般融入其中。下一刻,阻力骤然消失。
“跟紧我。”陆仁低声道,率先穿过结界,来到殿门前。
近距离观察,殿门上的裂痕更加触目惊心。裂痕边缘的石头呈现出被高温熔炼后又急速冷却的琉璃质感,显然是被某种极端炽热的力量硬生生劈开的。而裂痕内部那些游走的金色符文,此刻看得更清楚——那是上古剑宗特有的“镇封剑纹”,此刻已经残缺不全,光芒黯淡,正在被黑气不断侵蚀、消磨。
“这道门,是被一柄蕴含极致火系力量的魔剑劈开的。”墨尘凑近观察,语气肯定,“劈开的时间不会超过十天。劈开者至少是法相中期以上的修为,且那柄魔剑……极不寻常。”
陆仁伸出手,轻轻按在殿门裂痕旁冰凉的石面上。
掌心传来微弱但清晰的震颤——那是从石殿深处传来的、两种剑意激烈对抗引发的共鸣。酒剑仙的剑意如同被困在笼中的猛虎,左冲右突;剑痴的剑意则如同扎根大地的古松,死死坚守;而那黑暗剑意如同滔天洪水,不断冲击、侵蚀。
“里面还在战斗,或者说……僵持。”陆仁判断道,“酒叔和剑痴前辈在竭力抵挡那东西的侵蚀,但已经快到极限了。我们必须进去帮忙。”
他尝试推动殿门。
殿门纹丝不动。并非因为沉重,而是门后似乎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抵住了,或者残留的封印仍在起作用。
“让我试试。”慧明上前,将铜棍插在地上,双手抵住殿门右侧,浑身肌肉贲起,低喝一声:“开!”
佛门金刚之力爆发,殿门微微震颤,裂痕中的黑气翻涌加剧,但门依旧未开。
“不行,不是纯粹的力量问题。”慧明收力,摇头。
影走到门缝前,仔细观察片刻,指向裂痕中几个特定的金色符文节点:“这些镇封剑纹虽然残破,但核心节点还在运转。它们与殿内的某处核心相连,除非从内部解开,或者以更高层次的剑道意志强行‘说服’它们,否则很难从外部破开。”
“更高层次的剑道意志……”陆仁看向手中的斩天剑·残,又看向殿门上那些古老的剑痕。
他闭上眼睛,将心神再次沉入残剑之中。
“前辈,请再助我一次。”
斩天剑·残轻轻震颤作为回应。这一次,陆仁没有尝试沟通剑冢整体的意志,而是将剑意集中,精准地投向殿门上那些残存的镇封剑纹。
他的意念如同涓涓细流,沿着剑纹的脉络延伸、探索。他“看”到了这些剑纹构成的古老封印体系——那是一个庞大而精密的网络,以石殿深处的某个核心为源头,覆盖整个剑峰,曾经拥有镇压万邪、守护传承的伟力。但如今,网络的中心已被黑暗污染,源头断绝,外围的节点也相继破损,只剩下殿门处这最后几个关键节点,还在凭借着漫长岁月积累的惯性,倔强地维持着最后一道防线。
这些节点,认的是“剑宗正统”的印记,是“守护剑冢”的初心。
陆仁通过斩天剑·残,将自己的意念传递过去:
“吾非入侵者,乃为驰援同门、肃清污秽而来。此剑为证,此心为鉴。请……开门。”
斩天剑意中蕴含的那丝古老而纯正的剑宗气息,如同水滴落入干涸的河床。那些黯淡的金色符文,仿佛被注入了微弱但真实的活力,轻轻闪烁起来。
但仅仅闪烁了几下,便又黯淡下去。节点中传来迟疑、混乱的波动——它们感受到了斩天剑的“正统”,但也感受到了陆仁身上的外来气息(四碎片、混沌真元),以及他身后众人的驳杂能量。更重要的是,殿内那股黑暗剑意正疯狂地干扰、压制着节点的判断。
僵持。
陆仁额头渗出冷汗。强行与这些古老节点沟通,对神魂的消耗比之前沟通剑冢整体意志更甚。他能感觉到根基处的裂痕传来阵阵刺痛,识海如同被细针攒刺。
就在他几乎要坚持不住时,殿门内,那股微弱如残烛的、属于酒剑仙的剑意,忽然轻轻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极其微弱、却精准无比的意念,透过殿门裂缝,传入陆仁的脑海:
“小子……是你吗?……用‘酒神诀’……第三式……点‘离位’‘震位’节点……快……”
是酒剑仙的声音!虽然虚弱到几乎消散,但其中那熟悉的、带着些许戏谑与疲惫的腔调,陆仁绝不会认错!
酒神诀,是酒剑仙自创的独门剑诀,陆仁曾在南域时见他施展过,也听他讲解过其中精要。第三式名为“醉里挑灯”,讲究的是在看似混乱癫狂的剑势中,暗藏精准到毫厘的点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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