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金铁交鸣:
“烈武侯陆桀,勾结暗殿邪教,荼毒帝国,谋害君父,迫害忠良,更纵容麾下霍都之辈,于边境横征暴敛,残害百姓,其罪罄竹难书!”
“三皇子慕容玄,为夺皇位,与虎谋皮,置帝国安危于不顾,置黎民苍生于水火,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我此来,只为清君侧,正朝纲,诛国贼,迎奉思瑶公主,还天枫帝国一个朗朗乾坤!”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却更加掷地有声:
“尔等皆是我天枫帝国子民,是保家卫国的热血儿郎!何必为虎作伥,助纣为虐,背负千古骂名?烈武侯与三皇子倒行逆施,天人共愤,败亡只在旦夕!尔等难道要跟着他们,一起遗臭万年,累及家族子孙吗?”
“现在,放下兵器,打开城门,既往不咎!顽抗到底者,格杀勿论!”
陆仁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又如同惊雷霹雳,狠狠敲击在每一个守军的心上。许多士兵面露挣扎和痛苦。他们大多是普通军户子弟,当兵吃粮,对高层斗争了解不多,但烈武侯一系在边境的跋扈和残暴,他们是亲眼所见、亲身所感的。陆仁口中的“暗殿邪教”、“谋害君父”,更让他们本能地感到恐惧和厌恶。为这样的主子卖命,值得吗?
“休要听他妖言惑众!”王贲气急败坏地吼道,他脸色狰狞,知道再不制止,军心就要彻底散了,“放箭!给我放箭!射死这个逆贼!后退者,斩!”
他挥剑砍翻了身边一个面露犹豫、箭未上弦的士兵,鲜血喷溅,试图以血腥手段震慑部下。
然而,这一次,响应者依旧寥寥。反而有不少士兵被他这番举动激怒,眼中闪过愤恨之色。
就在这时,城内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骚乱和喊杀之声!声音主要来自西城门和内城军械库方向!
“清君侧!正朝纲!”
“迎陆阁主入城!”
“诛杀霍都余党!投降不杀!”
只见以校尉周擎为首,数百名早已被策反或本就对烈武侯不满的边军,以及部分被周擎说服的中立派士兵,骤然发难!他们一部分人直扑西城门,与守门士兵爆发激战,试图打开城门;另一部分则攻击内城军械库和粮仓,制造更大的混乱,并占领关键节点。
“周擎!你这个叛徒!你竟敢造反!”王贲听到动静,又惊又怒,对着城内方向嘶吼。
“造反的是你们这群国贼!”周擎的声音从城内传来,中气十足,“弟兄们,随我打开城门,迎陆阁主入城!拨乱反正,就在今日!斩杀王贲者,赏灵石百颗,官升三级!”
内外交困,军心彻底涣散。
王贲见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疯狂,猛地调转剑锋,竟朝着身边几个还在犹豫的将领和亲兵砍去:“你们也想叛变?我先杀了你们……”
话音未落,一道冰冷如月光、迅疾如闪电的剑光,如同天外飞仙,骤然从他身后的阴影中闪现!剑光精准地掠过他的脖颈,带起一溜血珠。
“噗嗤!”
王贲的动作僵住,他艰难地转过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看到了一张冷若冰霜、却绝美动人的脸庞,以及一双如同寒星般的凤眸——不知何时,南宫月已然凭借高超的潜行身法和城外大军吸引注意力的机会,悄无声息地潜上了城头!
“你……”王贲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便人头落地,鲜血从脖颈的断口喷溅起丈许高,无头尸体晃了晃,栽倒在地。
主将接连被杀(霍都、王贲),内应同时发难,城外更有陆仁这等煞神和气势如虹的大军虎视眈眈。黑岩城守军残存的抵抗意志,终于彻底崩溃。
“当啷!”
“我们投降!”
“别杀我们!我们愿意归顺陆阁主!”
兵器落地声和求饶声此起彼伏,如同多米诺骨牌般迅速蔓延。越来越多的士兵放弃了抵抗,丢下兵器,跪倒在地。西城门的战斗也很快结束,周擎的人控制了城门。
“吱呀呀——!!!”
沉重的黑岩城东门和西门,在周擎等人的奋力推动下,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巨响,缓缓洞开!
城外,陆仁看着洞开的城门,眼中波澜不惊,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他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剑锋指向城门:
“入城!”
“星辰阁,前进!”
“吼!”
五百将士齐声应和,声震四野!军阵开始向前移动,迈着整齐而坚定的步伐,如同决堤的洪流,又如同移动的山岳,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涌入了这座帝国东部边境的枢纽重镇。
陆仁骑在马上,在石天、凌云、以及迅速从城头跃下汇合的南宫月,还有从城内迎出的周擎等人的簇拥下,缓缓行于黑岩城的主干道上。
街道两旁,店铺大多紧闭,百姓躲在家中,透过门缝和窗户,用惊恐、好奇、期待、复杂的目光,偷偷打量着这支陌生的军队,以及那个传说中如同魔神又如救世主般的少年。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烟火气,那是刚才城内短暂冲突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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