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薯的内里则是绵软无比,如同云朵一般轻盈。每一口咬下去,都能感受到那细腻的口感和浓郁的甜味,仿佛化了的蜂蜜一般。这种香甜的味道在他的口腔中弥漫开来,让他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他狼吞虎咽地吃着烤红薯,完全不顾及形象。那香甜的味道让他欲罢不能,每一口都充满了满足感。当他吃完最后一口时,胃里暖烘烘的,仿佛被一股暖流包围着。那股温暖不仅驱散了身体的寒意,更让他感到无比的舒适和放松。
就连那三天没睡觉的疲惫,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觉得自己重新充满了活力,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这美味的烤红薯一扫而空。
“原来……”他摸着石头,眼睛发亮,“它能把石头变成吃的。”
第二天,陈阿福带着石头去了镇上的集市。他用石头把路边的碎石变成金黄的麦饼,把烂掉的萝卜变成甜脆的苹果。围观的人挤得水泄不通,有人掏钱买,有人抢着要。陈阿福数着铜钱,笑得合不拢嘴——他买了三袋面粉,一斤盐,甚至还给隔壁的王寡妇送了两斤米。
“阿福,你这石头是神仙给的吧?”王寡妇摸着米袋,眼眶发红。
陈阿福摇头:“是矿洞里捡的。”他没说石头能变吃的,只说是“能换钱的宝贝”。
可秘密终究藏不住。
第三天清晨,陈阿福被砸门声惊醒。门外站着三个戴帽子的男人,腰间别着短刀。
“听说你有块宝贝石头?”为首的男人扯下帽子,露出刀疤脸,“借我们用用,保准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陈阿福往后缩了缩:“不……不行,这是我家祖传的……”
“祖传的?”刀疤脸冷笑,“你祖上有几个人活过三十岁?矿洞里的东西,都带着诅咒。”他伸手掐住陈阿福的脖子,“要么交石头,要么交命。”
陈阿福的指甲掐进掌心。他想起矿洞里的闷响,想起石头吸他血时的灼痛,想起昨天吃的烤红薯——那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可现在,幸福正变成催命符。
“石头……在灶台底下。”他咬着牙说。
石头被抢走的那个晚上,陈阿福做了个梦。
他梦见自己站在矿洞深处,周围堆满了金黄的麦饼、甜脆的苹果、冒热气的烤红薯。可这些东西全都长着尖牙,朝他扑过来。他拼命跑,却被一张麦饼绊倒,麦饼的边缘割破了他的手,血滴在地上,变成了更多的麦饼,更多的苹果,更多的烤红薯……
“吃啊!”麦饼们发出刺耳的尖叫,“你饿,我们都饿!”
陈阿福惊醒时,浑身都是冷汗。他摸向灶台——石头不见了,可灶台上多了半锅金黄的、冒着热气的……
是他的血。
血在锅里沸腾,散发出甜腻的香气。陈阿福的胃里突然翻江倒海,他扑过去,抓起勺子舀了一勺血汤,狼吞虎咽地喝了下去。
血是热的,甜的,像化了的蜂蜜。可喝下去的瞬间,他的喉咙开始灼烧,胃里像有无数把小刀在搅动。他捂着肚子跪在地上,听见肚子里传来“咔咔”的声响——那是骨头在生长,是牙齿在变尖。
“饿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好饿……”
从那天起,陈阿福的饥饿感再也没消失过。
他开始吃土,吃砖,吃木头。可这些东西咽下去就吐出来,胃里像塞了团火。他去河边喝河水,河水刚进嘴里就变成了沙子,磨得他牙龈出血。他甚至去啃自己的胳膊,肉被撕下来的瞬间,伤口处渗出的不是血,而是金色的液体——和石头变成的麦饼一个颜色。
“阿福,你别这样!”王寡妇哭着拦住他,“你这是中了邪!”
陈阿福甩开她的手。他的指甲已经变成了锋利的金属,一抓就能在墙上留下深深的划痕。他的眼睛泛着幽绿的光,像两盏鬼火。
“我饿。”他说,“我饿得要死。”
矿洞的诅咒开始蔓延。
陈阿福发现,只要他靠近石头,周围的东西就会变成金黄的、可食用的形态。他的破草帽变成了金黄的面包,补丁摞补丁的衣服变成了金黄的丝绸,连墙角的蜘蛛网都变成了金黄的糖丝。
可这些东西全都带着诅咒。
他咬了一口“面包”,牙齿立刻开始松动,牙龈里渗出黑色的血。他摸了摸“丝绸”,皮肤立刻开始溃烂,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头。他舔了舔“糖丝”,喉咙里立刻长出倒刺,每吞咽一次都像有刀片在割。
更可怕的是,石头开始“生长”。
它原本只有拳头大,现在变成了磨盘大小,表面布满血红色的纹路,像一张张咧开的嘴。它不再需要陈阿福的血激活,只要有人靠近,就会自动释放出金黄的光芒,将周围的一切变成“食物”。
矿洞附近的村民开始失踪。有人说看见陈阿福抱着石头在村里游荡,把小孩变成金黄的糖人,把老人变成金黄的肉干。有人说听见矿洞里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像是有无数人在被石头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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