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风卷残云。
云璃站在营帐外，望着远处幽蓝光芒笼罩的塔楼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臂环边缘。她刚刚完成最后的情报整合，准备入帐休息，却听见帐内传来胡商压低的声音：“你确定要这么穿？”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一身玄色劲装，衣襟微敞，露出内里素白中衣的一角。为了方便潜入敌营，她剪短了长发，束进兜帽里，连耳垂都贴了药膏遮掩原本的耳洞。这身打扮，几乎与男子无异。
“怎么？有问题？”她挑眉。
“不是……”胡商迟疑片刻，最终叹了口气，“只是……小心。”
云璃没再多言，转身掀帘入帐。
帐内烛火摇曳，映得她的影子在布幔上微微晃动。她正要解开外袍，忽然听见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帐帘被猛地拉开，几名霍骁的部下闯了进来。
“抓到了！”其中一人冷笑着，“女扮男装，还想混进我军营？”
云璃心头一沉，迅速后退一步，手已按在腰间的短刃上。
“你们想干什么？”她冷声问，语气尽量保持平稳。
“干什么？”那人嗤笑，“冒充军士，意图刺探军情，你说我们该干什么？”
她心中飞快盘算，对方显然是故意设局，等她入套。可问题是，他们怎么知道自己是女子？
她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悄悄按动臂环，试图发送求救信号。可臂环屏幕一片漆黑——被屏蔽了。
“你们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她试探性地问。
“你的身份。”那人眯起眼，“还有……你背后的势力。”
云璃心头一紧，知道再装下去也没意义。她缓缓抬起手，摘下兜帽，一头短发在烛光下泛着微光。
“我是谁，你们很快就会知道。”她直视对方，“但你们的主子，恐怕不会高兴看到你们这么快就暴露了。”
话音未落，对方已扑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带走。”
长安城内，风声骤起。
云璃被俘的消息传得极快，几乎在一夜之间，整个朝廷都被震动。她女扮男装的身份曝光，更是成为众人议论的焦点。
朝堂之上，争论如沸。
“一个女子，竟敢假扮军士，混入前线军营！”一名老臣拍案而起，“此等行径，岂能容忍？”
“她不是普通人。”胡商站在一旁，语气冷静，“她是唯一能追踪霍骁能量波动的人。”
“可她也违反了军规！”另一名官员冷声道，“更何况，她此举是否另有图谋？”
“图谋？”胡商冷笑，“她若真有图谋，为何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查霍骁的行踪？”
“即便如此，也不能让她继续参与军务。”有人提出，“她若真有才能，可在后方协助，而非亲赴前线。”
“你们是在说，因为她是个女人？”太平公主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满殿为之一静。
她缓缓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她若是个男子，今日还会有人质疑她的能力吗？”
殿内一片沉默。
“我承认，她的做法确有不当。”太平公主继续道，“但在如今局势下，我们更需要的是结果，而不是身份。”
她顿了顿，看向胡商：“她现在如何？”
“被关在敌营，但未受刑。”胡商回答，“霍骁似乎有意利用她制造舆论。”
“舆论？”有人皱眉。
“他放出消息，说她是个骗子，伪装身份只为博取关注。”胡商语气沉稳，“还说，她根本不是什么历史学者，只是个哗众取宠的主播。”
殿内再次骚动。
“你们若现在将她调离前线，”胡商缓缓扫视众人，“就是在向霍骁低头。”
太平公主轻轻点头：“我意已决，她仍是前线指挥之一。若有人再提身份之事……”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向众人，“便请自请辞。”
无人再言。
夜深，营帐内。
云璃被单独关在一间小帐里，手腕上的铁铐冰冷刺骨。她靠在角落，闭目养神，耳中却听着外面的动静。
忽然，帐帘被掀开，一道身影闪入。
“你还好吗？”胡商低声问。
“你怎么进来的？”她睁开眼。
“公主安排的。”他解开她的铁铐，“我们得快走。”
“等等。”她按住他的手，“霍骁放出的消息，你知道吗？”
胡商点头：“知道了。”
“你觉得……我是不是不该隐瞒身份？”
他沉默片刻，才道：“如果你一开始就以女子身份来，他们不会信你。”
她苦笑：“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
“你已经证明了。”他看着她，“现在，是他们该证明是否值得你为之付出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走吧。”
翌日清晨，长安街头。
云璃的身影出现在直播镜头前，依旧是那身玄色劲装，只是这一次，她没有戴兜帽。
弹幕瞬间炸开。
【她真的是女的？？】
【不是说她是个男的吗？】
【霍骁说她是骗子，到底谁在撒谎？】
她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站在晨光中，身后是长安城的轮廓。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我确实女扮男装，进入敌营。但我不是为了欺骗谁。”
她顿了顿，目光坚定。
“我这么做，是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以女子身份出现，很多人不会听我说话。”
“我不是第一个这样做的女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但我希望，你们能记住——真正重要的，不是我是谁，而是我做了什么。”
她抬手，点亮臂环，调出一段历史画面。
画面中，是一名身披铠甲的女子，手持长戈，立于城楼之上。
“这是唐朝女将樊梨花。”她轻声说，“她曾率军征战，为国效力。”
“你们可以质疑我的身份，但请不要质疑我的能力。”
她看着镜头，目光坚定。
“因为，我会用行动证明。”
画面定格，她的身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
而弹幕，开始悄然变化。
【她确实一直在战斗】
【如果不是她，我们可能已经输了】
【我支持她】
云璃轻轻一笑，转身，走入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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