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的守卫反应极快,猛地转身举枪,枪口的黑洞洞对准阿坤胸口,手指已经压在扳机上。阿坤根本不给对方开枪的机会,身体像拧麻花似的侧身绕到他身后,左手闪电般扣住对方手腕反拧,只听“咔嚓”一声,关节错位的闷响在操作间里格外清晰。同时,他将钢笔尖抵住守卫的颈动脉,冰凉的笔尖让对方瞬间僵住,声音冷得像车间里的金属管道:“毒剂倒了多少?仓库里还有几桶?”守卫的身体抖得像筛糠,牙齿打颤的声音都能听见,目光惊恐地瞟向控制台上的计量表:“刚……刚倒了一半,仓库里还有三桶,由……由三个兄弟看着,都……都拿着枪……”话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砰”的枪声——是李sir常用的格洛克17,紧接着是密集的交火声,子弹打在金属门上的“当当”声格外刺耳。阿坤心里一紧,对着耳麦急促地喊:“李sir!不是说从后门包抄吗?怎么会遇袭?”“是王海涛!他说配电房有近路,结果我们刚进去就中了埋伏!他替我挡了一枪,胳膊被子弹打穿了!”李sir的声音带着喘息,背景里的爆炸声震得耳麦都发烫。
阿坤刚要冲出去支援,操作间的铁门突然被人踹开,“哐当”一声撞在墙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军师”举着枪站在门口,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像两团燃烧的鬼火,衬衫领口被扯开,露出脖子上狰狞的骷髅头纹身,身后跟着四个黑西装保镖,每人手里的砍刀都闪着冷光。“张建国的儿子,果然有你爹的硬骨头,”“军师”的声音带着疯狂的笑意,嘴角咧到耳根,涎水都快流下来,“但你以为这样就能坏‘老板’的事?太晚了!蓄水池阀门被我锁死了,再过二十分钟,毒水就会流进千家万户,香港就会变成人间地狱!”他猛地挥手,两个保镖像饿狼般扑上来,砍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阿坤头顶。阿坤侧身灵巧躲开,刀锋擦着他的头发劈在地上,溅起一串火星。他反手将钢笔尖划向左边保镖的手腕,笔尖虽细却像锋利的刀片,瞬间划开一道血口子,鲜血喷溅在控制台上,保镖惨叫着丢了刀,捂着流血的手腕蹲在地上哀嚎。另一个保镖趁机从侧面扑来,想把他熊抱住,阿坤弯腰避开对方的双臂,膝盖狠狠顶住他的小腹,将人按在控制台上——计量表被撞得发出“嘀嘀”的尖锐警报,红色数字疯狂跳动,像催命符一样刺目。
“蓄水池主阀门是电子密码锁,没有密码,你杀了我也打不开!”“军师”举着枪一步步逼近,枪口始终对准阿坤胸口,手指微微颤抖,显然也在紧张,“你敢动我,整个香港的人都得陪葬,你就是千古罪人!”阿坤的目光飞快扫过控制台,突然注意到台面角落刻着个微小的“南”字——字迹潦草,带着陈浩南特有的弯钩,和老照片背面的签名一模一样。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父亲的笔记,泛黄纸页上的字迹力透纸背:“陈浩南生性多疑,却总在关键处留自己的印记,他的密码,总跟1968年7月15日有关,那是他闯出名堂的‘出道日’。”阿坤没有丝毫犹豫,指尖按在电子锁按键上,父亲笔记里的字迹仿佛就在眼前,每个数字都像父亲当年手把手教他写的那样清晰。“”——按键背光闪过,锁芯发出“啪”的轻响,弹开的瞬间露出里面的红色阀门开关。“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密码?”“军师”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保镖身上,眼神里的惊恐像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操作间的门被再次撞开,王海涛捂着流血的胳膊冲进来,藏蓝警服的袖子被鲜血浸成深褐,暗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滴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血点。他手里举着枪,枪口虽然有些颤抖,却稳稳对准“军师”,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别动!警察!”他的脸上全是泥污和汗水,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像淬了火的钢,“我当年一时糊涂,收了陈浩南的钱,背叛了张叔,背叛了这身警服,今天必须把这笔账还清!”“军师”转头对准王海涛,刚要扣动扳机,阿坤已经扑了上去,右手的钢笔尖狠狠戳在他的手腕麻筋上——这一次用足了力气,笔尖几乎扎进肉里。“啊!”“军师”惨叫一声,枪“哐当”掉在地上,滑到角落。王海涛立刻冲上前,膝盖顶住“军师”的后背,将他按在地上,手铐“咔嚓”一声锁上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蓄水池的毒剂我已经通知技术队了,他们带着中和剂往这赶,十分钟内就能处理干净,”王海涛从怀里摸出个黑色硬盘,硬盘被体温焐得温热,边缘磨出的包浆里还沾着他伤口的血渍,“这是陈浩南和‘幽灵’的交易记录,我藏在警徽夹层里偷出来的,里面有‘幽灵’的加密邮箱和暗网地址,是抓他的关键。”
阿坤接过硬盘,冰凉的金属外壳上还残留着王海涛的体温和血味,他握紧硬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突然,手机在口袋里剧烈震动,是阿明发来的紧急消息,附带一张实时监控截图——黑色直升机正停在水厂楼顶,螺旋桨卷起的狂风掀飞了楼顶的铁皮,截图下方是阿明的急吼:“坤哥!陈浩南跑了!机尾编号B-HK99,正往澳门方向飞,我已经把坐标发给空管了!”阿坤立刻冲到窗边,推开积满灰尘的玻璃,冷风裹着氯水味灌进来,抬头望去——那架黑色私人直升机正盘旋上升,机身上的银色骷髅徽章在晨光里闪着刺眼的冷光,越来越远。“他跑不了,”阿坤的声音低沉却坚定,将硬盘揣进贴身口袋,和父亲的警徽紧紧贴在一起,钢笔在腰上硌着掌心,像父亲的手在给他力量,“有这个硬盘,我们不光能抓到陈浩南,更能把‘幽灵’的老巢连根拔起。”王海涛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却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露出被血浸红的警徽:“我对不起张叔,对不起那些被毒剂害过的家庭,但今天,我总算对得起这身警服,对得起头顶的国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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