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仓库门口的守卫拦住个卖冰棍的小贩,粗声粗气地搜他的帆布包,搜得不耐烦了,一脚踢翻小贩的木箱——冰棍散在地上,奶油混着尘土黏成一团,像坨脏污的雪。小贩刚要争辩,就被守卫用枪托砸在肩上,疼得他抱着肩蹲在地上,眼泪都涌了出来。这阵混乱刚好挡住守卫的视线,阿坤趁机猫着腰钻进围墙旁的窄巷。巷子里飘着咸鱼的腥气和烂水果的酸臭味,脚下的碎石子硌得脚底发疼,偶尔有老鼠从脚边窜过,惊得他汗毛直竖。他贴着墙根走,每三步就停一下,侧耳听仓库里的动静——这是父亲教他的“三步一停”侦查法,能及时发现暗处的埋伏。刚挪到仓库后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秃鹫的吼声,像破锣敲在铁皮上:“动作快点!把毒剂灌进玩具车底盘夹层,每个装十毫升,洒出来一滴,把你手剁了!”接着是孩子的哭喊声,带着哭腔的“我要妈妈”混着秃鹫的骂声:“哭个屁!再哭把你扔进仰光江喂鱼!”阿坤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钢笔杆在掌心里硌出一道印子。
阿坤摸出钢笔,笔身的凹痕刚好卡在仓库后门的铁锁扣上——这是父亲教他的绝活,当年父亲在金三角查案,就用这支笔打开过黑帮据点的锁。他屏住呼吸,手腕轻轻一拧,钢笔尖卡在锁扣缝隙时,金属摩擦的“咔嗒”声在寂静的窄巷里格外清晰。锁扣“啪”地弹开,刚要推门,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阿明发来的视频。画面有点晃,能看见男孩趴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三本地图册,平板电脑亮着建筑档案页面:“坤哥,林叔帮我找的仰光旧码头档案,七号仓库是1980年建的,通风口在屋顶西北角,通着里面的货架区,从那儿进去不会被发现!”视频里,阿明举起张画满红线的结构图,红笔圈着通风口,旁边画了个小箭头:“我标了货架位置,你跳下来落第三排,上面全是空纸箱,能缓冲。”最后,男孩举着那支旧钢笔敬礼,小脸上沾着点墨水,像只花脸猫:“坤哥加油,我和张叔叔都保佑你!”阿坤心头一暖,攥着钢笔的手更稳了,立刻绕到仓库侧面,顺着生锈的排水管往上爬——排水管上的铁锈沾了满手,掌心被磨得发疼,但想起阿明的话,每一步都踩得扎实。通风口的铁网早锈透了,钢笔尖轻轻一挑就掉了下来,露出黑漆漆的洞口,里面传来毒剂的刺鼻味。
从通风口往下看,仓库里的景象让阿坤瞳孔骤缩——十几个“小熊玩具”纸箱敞着口,里面全是印着卡通图案的塑料玩具车,四个黑帮分子正用注射器往玩具车底盘夹层里灌透明毒剂,毒剂接触空气泛着淡白烟,刺鼻的化学味顺着通风口飘上来,呛得他皱眉。秃鹫站在中间指挥,左脸的刀疤在白炽灯下格外狰狞,手里攥着本牛皮账本,时不时用笔在上面划:“曼谷黑蛇帮要两百箱,每箱五十万泰铢,这批货出手,咱们去老挝买个庄园,天天喝洋酒。”他突然嗤笑一声,声音阴狠:“李默那废物,被警察抓了就全招,还好我没把老底告诉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个黑色遥控器,上面三个按钮闪着冷光,“这仓库里装了五公斤TNT,警察敢来,咱们就同归于尽!”阿坤赶紧掏出手机拍照取证,镜头扫过角落时,看见三个穿校服的孩子被反绑着手,嘴里塞着布条,缩在地上发抖,正是刚才搬箱子的那几个。他心里暗骂一声,必须尽快救人,手指刚要按发送,仓库门口突然传来枪响。
“砰——”霰弹枪的轰鸣声震得屋顶都在抖,子弹打在铁皮上的“叮叮当当”声格外刺耳。阿坤低头一看,是雷老虎的手推车不小心撞了守卫的腿,守卫举枪就对准他,雷老虎反应快,一拳砸在守卫下巴上,双方瞬间交火。秃鹫脸色大变,抓起遥控器就往按钮上按:“妈的,有埋伏!炸了仓库!”阿坤见状,毫不犹豫从通风口跳下去,落地时膝盖微屈卸力,刚好砸在第三排货架的纸箱上,“哗啦”一声,纸箱被压得变形。他像猎豹似的扑向秃鹫,钢笔尖精准戳在秃鹫的手腕麻筋上——这是父亲教的制敌招,专打关节处的薄弱点。“啊!”秃鹫惨叫一声,遥控器“哐当”掉在地上。阿坤顺势扑上去,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腰,将人按得脸贴地面,警棍狠狠砸在他肩上,“咔嚓”一声脆响,骨头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秃鹫疼得龇牙咧嘴,冷汗瞬间湿透军绿夹克,嘴里骂骂咧咧的,却动不了分毫。
“别动!警察!”阿坤摸出手铐,刚要锁上秃鹫的手腕,旁边两个分装毒剂的黑帮分子举着砍刀冲过来,刀风带着恶气劈向他后背。阿坤侧身一躲,砍刀“哐当”砍在货架上,木屑飞溅到脸上,扎得生疼。他反手将钢笔尖划向左边那人的手腕,笔尖虽细,却像把小刀子,瞬间划开道血口子,那人惨叫着丢了刀,捂着手腕蹲在地上。右边的人刚要扑上来,苏晴的麻醉弹“噗”地扎进他胸口,肌肉松弛剂瞬间起效,他刚迈出一步就软倒在地,像摊烂泥。仓库外,雷老虎带着队员已经制住门口的守卫,警棍砸在敌人背上的闷响此起彼伏,“坤哥,外面搞定了!我让人去救孩子!”阿坤应了声,刚弯腰去捡遥控器,突然听见秃鹫的冷笑。抬头一看,这老小子正用藏在袖筒里的刀片割绳子——刚才被按在地上时,偷偷摸出了口袋里的刀片,绳子已经被割开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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